秦曜悄悄缩了缩脖，觉后背有些发凉。

“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！”秦曜麻溜地认错，“我今天带你去巡防，赛龙雀给你骑行不？”

因为军师是文人，所以大家给军师挑了一匹极其特别、特别到有过的犟———表现为只要不危及生命，这匹犟只会慢悠悠地散步，你它鞭它快，它还能气得倒退。

秦曜知军师喜骑快，赛龙雀作为难得一见的宝驹，奔驰起来的速度风驰电掣，但若是术不熟练，危险程度也不低，而军师的术，介于一般与良好之间。

“但必须得我带着你！”秦曜上一句话刚说完，一句就接上了，“不然我不放心！”

“我的术没你想的那么烂。”军师束好腰带，“别瞧不起人。”

“没瞧不起人，是我不放心。”秦曜认真地解释，“你要是今天一个人骑我的赛龙雀去溜达了，回来后我得被我爹把打断。”

这么多年了，悬霜军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脑瓜灵活理问题手段一的年轻冤、不是，年轻谋士，可不得小心翼翼的宝贝着？

秦曜死活不肯妥协，最终还是他胜利了，军师坐在他的怀里，秦曜虚虚环抱着他，只觉得天更蓝了风更轻了草更绿了更香了，总之哪哪儿都舒坦。

“往前边走百来米，有一片沙果树，七八月份沙果熟的时候，我们巡防经过就会扯一把吃，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看，东边倒数第四棵分最足最甜”秦曜抖着缰绳，一边驱使着赛龙雀匀速前，一边给怀里的人介绍，“绕过那座山坡，那条小溪旁边经常有动来饮，以野兔野这小猎为主，偶尔能见着鹿群或者狼，听说前年有人从这儿经过，还看到了老虎”

“这个岔最好向东走，西边那一片儿全是木，来开路特别容易勾破衣衫”

“这草是带毒的，看起来和草有些相似，要是不小心割回去误了，那治起病来费可就了”

秦曜絮絮叨叨地介绍着巡逻的路线，话又多又密，他在通过这样接近生活的方式，让这位冬日来的军师了解雁鸣关，了解这个他以后要守护的、要生活许多年的地方。

季是雁鸣关气候最舒适的时候，既没有夏日的浪，又没有秋日的沙尘漫天，更没有冬日的刺骨严寒，风是的，带一微微的，风带过来的草木清香里夹杂一隐约的香。

秦曜莫名想到那日冰天雪地里的冷梅香。

他不着痕迹地凑近了些，平稳的心忽而有些加快，牵着缰绳的手臂也有些绷。

军师很警觉：“发现什么了？”

“哦，哦，不是，哦，那有只兔！”秦曜余光看到草丛里似乎有微微晃动的一团，立刻张弓搭箭，箭如星赶月，顷刻命中目标。

“小将军箭法还是准的很呐，今天咱们又有福了！”

“哎呦！我也看到那团草动了，到底是慢了！”

“你就瞎说吧吴老二！咱去年在这条路上巡逻了十八趟，你逮着几只了？”

“我记得就一只吧，给我们得意洋洋地炫耀了好久，雁鸣关山清秀产丰富的，一只兔也值得你在这炫———啧！”

“一只兔那是我给你们展示实力，剩的留给你们发挥，真是不识好人心！”

“就吧！我看这都要上天喽！”

稍微落后他们一截的巡逻军士们立刻呼起来，夹杂着七嘴八的大嗓门，都不用秦曜去捡猎，立刻有人过去轻车熟路地将中了箭的兔捞上———巡逻的途中是不允许打猎的，但若是猎撞到近前，小小打个牙祭倒也无妨。

今天巡逻前小将军已经特意嘱咐过他们了，要向军师展示雁鸣关的风貌，让军师对他们这儿更有归属，所以今天巡逻的人都是特地挑的，既有能力又格开朗，如果秦曜接不上话，至少不会冷场。

但巡逻才刚开始，小将军就和军师之间有别人不去的洽氛围，于是其他人都很有力劲地落后了一小节———人既在视线里，但又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。

在军营里混熟了的老油条都极有力劲儿，万一小将军在和军师商量什么军事机密，他们一凑上去，听得到听不到都会平白惹一麻烦。

捡了兔他们又回到了之前那不远不近的距离，秦曜和宴明前面领。

宴明觉得秦曜刚刚有奇怪，但听了那些军士意有所指的话后，又明白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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