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纪。

大家聚在一起看，颜在忍不住叹：“真是英雄少年，哪天要是来个大合演，小音声也毫不逊。你说，这么小的孩，怎么练得这么好的技艺？”

可能是因为离得太近，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被坐在边沿的小乐工听见了。恰好一曲奏罢，那个小乐工转看过来，一张绝的脸，得雌雄莫辩，冲着颜在一笑，“我梨园六年了，论资历，恐怕比阿还老些。”

颜在顿时很尴尬，一旁的苏月却看着她直发笑。她更不好意思了，拿手肘杵了杵苏月，“哎呀，有什么可笑的。”

也不和人家分辩，拽着苏月往大堂另一去了。

还和除夕一样，用晨的时候，梨园使照例要训一回话，无非是演很要，不得半差池。

大家喏喏应是，不敢懈怠。临门前各自调好了弦儿，查验过万无一失，这才列队走玄武门。

一路往南，细雪纷飞，因怀抱乐撑不了伞，大家都是扣着风帽前行的。

苏月改好的那件斗篷，这时候发挥了大的作用，原本尺寸就大，帽兜得很，盘好的发髻被罩在底，宽坦坦地，居然还有盈余。

不过这回的筵宴设在了大业殿，今天宴请的主要是前朝归顺的元老，及新任的皇亲国戚们。临时的帐幄设在东边的庄敬殿，因此得先去那里等候，时辰差不多了，再移到备场的大帐里去。

登台之前，各人有各人要忙的，整理衣冠，重新抿发，这是必要的程。

苏月把琵琶放在一旁，就着铜镜把垂落的一缕发重新绕上去，等整理妥当了，跟随队伍在帐门前候命。

每一回登场前，都是一样地心忐忑，尤其这一次，得知座上宾里有一半是权家人，便开始暗暗祝祷，但愿没人认得她，但愿太后没有见过她。

一阵冷风来，从半悬的帐门席卷脚面，不由打了个哆嗦。一手抱住琵琶，一手压住弦，移大殿一侧的帷幔后，更要住自己的手和乐，不能发半杂音。

终于前面的曲目完成了，乐工们鱼贯退来，到他们上场。气势雄伟的大定曲，共由三十六人组成，三十六人中只有她一把琵琶，这重担压在肩上，实在倍觉沉重。

落座，乐起，雄浑的编钟和鼓声，奏了万奔腾的壮阔气象。一串激的乐章之后，琵琶的独奏便脱颖而，或低或呐喊，遮弦、拂弦全在指尖之上。

只是不知怎么，苏月上手时，就觉得这琵琶有些古怪，和她平时调的音不一样。她心惴惴，因为不安，弹奏的时候也格外小心。

然而预这东西，不得不说是真准，在她指的时候，忽然“铮”地一声锐响，弦和中弦居然一齐断了。

这全场哗然，听客们朝她看过来，乐工们则暗呼不妙，料想这回要坏事了。

苏月心大，层的中衣几乎被冷汗浸了。明明她在梨园前，曾经仔细检查过四弦的，为什么偏偏这个当断裂，且断的是一弦和二弦，连补救的余地都不留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