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理。至于有没有福，这个说不好，她抚着额在桌旁坐了来，“陛没定我不识抬举的罪，但我在他跟前时心虚得很，总觉得他要和我过不去。像今日，我见了裴将军的事被他知了，陛的意思是让我少见裴将军，裴将军是国之栋梁，不叫我带累人家的名声。”

颜在顿失望，“那你与裴将军没希望了？”

仰躺在床上，琢磨了半天摇唏嘘：“还是放不男人的面啊，你曾拒过他家的婚，要是和裴将军有了首尾，皇帝陛的脸面就没了，不得事先来警告你一番吗。”

颜在：“那怎么办？要是遇见了好的，这辈也不能嫁人了？”

怜悯地看看苏月，“权贵得罪不起，尤其你得罪的还是天第一贵。我看就别想着裴将军了，当娘娘吧，这才是正途。锦衣玉，不比那些小小实惠？”

苏月当然不是死心，她也懂得斟酌利害，不过终归心有不甘，“我更喜裴将军。裴将军忠厚诚恳，是那踏踏实实过日的人。”

要论过日这么务实的话题，那裴将军肯定比皇帝。皇帝有三六院，一不兴诛你九族，古来就有伴君如伴虎的说法。况且以苏月的，如今是再也不能正娘娘了，混个小小的嫔妃当当，不如争取和裴将军举案齐眉。

反正就是人有执念么，惦记起了一个人的好，没被拒绝没被辜负，很难从这个怪圈里来。

苏月也不着急，“再等等，说不定过阵会有新的机遇。”一面又叮嘱她们，“陛召见我的事，千万不能说去，免得引麻烦，妨碍我肖想裴将军。”

和颜在都无话可说了，敢这就是好不吃回草，父母不看好的婚姻，时隔多年也不因人家的发迹而发生改变。但自己喜的人就不一样了，心心念念，不忍相忘，即便困难重重，也毫不气馁地想继续试试。

好在和颜在是能谨守秘密的人，青龙直的大乐场上时时有排演，也从来没从她们中，宣扬半关于苏月的闲言碎语。

乐工们练乐，并不拘泥于单件，苏月渐渐学会了箜篌、筚篥，还有双云锣。有时候大家聚在一起，颜在找来青崖击鼓，他们能组成一个闹的小乐团，激昂地奏《大罗音》、《破阵曲》。那快乐，是以乐会友的快乐，常会引来乐工们围观。苏月偶尔也会在人群中发现苏意，见她神楚楚，自己便先移开了目光。

反正茂侯府上的那次吃亏，就当是给妹之了了断，质问甚至打骂都没有用，她想祸害你，照旧会想尽办法，除非你一气儿把她死了。如今就是敬而远之吧，苏月很庆幸年前当机立断了宜院，要是再同她厮混在银台院，不知又要受她多少坑害。而苏意呢，想来也觉得羞愧无趣，后来就不常看见了，也好。

乐在手里盘，大家奏得兴了，扬着笑脸对望。苏月发现个怪现象，每每都能看见青崖的目光在颜在上徘徊萦绕，带着凄楚，又带着向往。

散场后她就同颜在开玩笑，“青崖的珠都快在你上了。”

颜在听了回望望，小声对她说：“青崖那孩孤寂得很，你亲近他一些，他就拿你当救命稻草了。”

青崖的命途坎坷，又因为生得太好，多少会受些排挤。苏月叹了气，好在她们的小圈愿意容纳青崖，有什么吃的玩的，常会带着他。只是他仍旧最黏颜在一个，大家开玩笑，让他认颜在，他却摇摇，说现在这样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