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的国用掖着两手，正微笑望着她。

那半气不得不囫囵咽了回去，拿神询问国用，是不是特意来找自己的。国用白胖的脸上笑意在扩大，稳重如守庙老僧般，地了。

死期将至，她暗暗想，那人又来给她添堵了。但已然如此，逃避不是办法，便着上前拱手，“班领带了陛的谕么？还请班领明示。”

国用龇了龇牙，“陛的谕，婢带不了，娘莫如跟着婢去，亲聆陛的训话吧。”

天爷，还要训话？苏月迟疑地问国用：“卑今日没错什么吧？陛要惩戒卑吗？卑有些中暑，能不去吗？”

国用慢慢挑起了一眉，上端详她，“娘好好的，哪里中暑了？再说陛不曾放话要惩治娘，娘不用害怕，只跟着婢来就是了。”

他们这里说话，旁观的人都站在苏月后，大家大瞪小地望着她。

她回看了看，颜在悄悄翕动嘴叮嘱她：“记着我的话。”

她了，压住衣裙跟在国用后，在千步廊上弯弯绕绕左右穿行，走了半晌才在一座凉亭里见到那人。

皇帝陛换了衣裳，紫鼠的乌金缎上束了金银带，从背后看上去宽肩窄腰，着实是好板。还有那磊落的鬓发，梳得一丝不苟，能看见纤的脖颈和匀停的耳廓，一副温文尔雅的样，毫无武将的莽气。

苏月还记得阿爹当年和一位守城的将领认了把兄弟，那位伯父的脖同脸一样，看上去有些骇人。阿爹说脖壮，敌人拗不断，命得很呢。可苏月却听过一句话，这相的人，不是富就是伙夫。好在皇帝陛不是这等模样，否则自己怕是连一句话都不想同他多说了。

只是这人装得很，还有意背对着她，等国用上前禀报，他才慢回，迟迟转过来。

苏月俯行了个礼，“陛生无极。”

皇帝默然打量她，抬手摆了摆，将左右侍立的人都屏退了，这才问她：“朕震怒，吓着你了？”

苏月说是，“天威凛凛，卑惶恐至极。”

皇帝一哂，“惶恐就好，朕还担心你不够敬畏，总是里没朕呢。”说罢换了个较为平和的语气又，“朕不是冲你，你用不着惶恐。治理江山当用雷霆手段，你一个女郎，是不会明白的。”

苏月暗松了气，讨乖：“卑懂得陛的不易，臣如铜镜，须得时时拂拭，才能令他们不蒙尘。”

这番见解倒是令人惊喜，皇帝的角慢慢仰起来，“原来你也不是只知拨弦，朕以前小看你了。”

得到皇帝陛的夸赞，苏月的心总算放回了肚里，以为就此安全了。可是没想到，他的小肚再一次发挥了威力，调转视线问她：“侍分发了五丝，令女郎赠给自己欣赏的人，为什么你没有主动赠给朕？当时朕已经再三向你暗示了，你全作没看见，是不将朕放在里吗？朕问你，你究竟是怎么想的，那五丝，难你另有要赠的人？那人是谁？是裴忌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