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不定个五年呢，我觉得五年正好。”她笑眯眯，“五行为五，金木火土，圆满齐备。”

皇帝凉笑了声，“一掌也是五，你还觉得五是个吉利数吗？”

苏月没计奈何，试探：“那六年呢？六总是不折不扣的吉利数了吧！”

皇帝一脸漠然，“梨园的乐工，十年都未必调理一个好的。尝禘、飨、王师大献都要人，仁政是一回事，无人可用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
苏月有些气，“那七年呢？七年回家都已经是老女了。”

皇帝拿梢瞥了瞥她，“容朕考虑一。”

苏月原本不抱希望了，忽然听他这样说，顿时大意外，“当真可以考虑一？”

皇帝说：“朕这个人，还是很有同心的，梨园弟的辛苦通过你，都看在了里。不过新朝刚建立，太多的当务之急要去办，朕也须分个轻重缓急。今日听你陈，这七年之期就当是你的谏言吧，记录在册，回去朕再与宰辅商议。”

苏月搓起了手，“又算我的谏言啊？若此以往，卑是不是可以争取个言官当当？”

皇帝说你想得，“三言两语就想言官，怎么对得起那些饱读诗书却没能中举的学。不过你可以尝试当个女官，离朕近，所有意见都可直达天听，不错吧？”

苏月斟酌了：“确实不错。卑从民间来，又了梨园，那些腌臜的人和事见了很多，足可以与陛说上一夜。我要向陛谏言，把那些欺负过我们的权贵都就地正法，譬如那个左翊卫将军、茂侯，还有白溪石。”

皇帝：“私德不修，朕早晚会寻由开革他们，只不过不是现在，须得一步一步慢慢来。”

“还有。”她拖过杌坐到他对面，“我心里记挂着一个人，陛可能帮帮他？”

“谁？又是裴忌？”皇帝冷了眉，“不过是派他巡，又不是去杀，这你也要来求？”

苏月说不是，“卑记挂的，是早前小的那位小郎君，青崖。这青崖啊，真是说来话，我从未见过这样义重的孩，可越是重义，越是苦难重。陛，您提提他吧，他是小最尖的乐师，通音律，各乐都会弹奏，如今人在乐府，也不知怎么样了。您给他个小官，反正也不占朝堂上的名额，别让他再受人欺负就行了。”

皇帝越听，眉拱得越，“你这是在对朕许愿？官都能随意讨？”

也许是有些僭越了吧，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机会不常有，不得抓住吗。

“您对卑来说，比老天爷都用。”苏月谄媚，“卑求老天爷，老天爷未必愿意理睬卑，但卑求您，万一不成还能打个商量。”

这话听得皇帝龙颜大悦，角忍不住要仰起来，得很大的力气，才能勉压。

“空白话的许愿，你对老天爷也这么无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