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显而易见，苏月推了他一把，在他恋恋不舍的凝视，反手锁上了门。

耳朵贴在门板上听，想看他有没有离开，却是半天没听见声响，她知，他还站在那里。

“走吧。”她又促，“你不走，我可走了。”

门外的人徘徊了片刻，这才慢慢离开。苏月听着脚步声去远，忽然觉得有好笑，英明神武万人敬仰的皇帝陛，想娶亲的时候也和常人一样粘缠。

人送走了，她终于可以洗洗睡了。今天太忙碌，骨要散架，所以一挨着床板就睡着了。

等到第二日，又要预备霜降那日的乐工选，呈报上来的名册里，苏云的名字赫然在目。与她一起的还有另外三十八人，这是梨园设立以来，一回有乐师主动想园。可见梨园的名声终于变得正向，再也不会有人将它与前朝的教坊相提并论了。

大家聚在一起商讨考的曲目，苏月转问园宰：“朱娘回来了吗？”

宰说没有，“通行的令牌还没还回来，护送的人也不曾见到。”

苏月便没放在心上，想必青崖病得严重，颜在暂且撂不吧。

可是等到将要傍晚，还是一消息也没有，她忽然有些不安了。心里一直悬着，也集中不了神再忙别的，便让人好车，急急赶往了乐府。

乐府与梨园虽然同属太常寺, 但因为职能不同，官衙所在的位置也相隔较远。

沿着护城河一路往南，经过官署, 须得走上两炷香时间, 才能抵达协律坊。苏月之前没有来过这里, 到了乐府大门前，放看, 占地比圆璧城小了一大半。还是因为乐府以谱曲为主，各乐师并不作表演之用, 都是专用作试曲的。从上到人数总共大约只有百来人, 但府衙的规格很，光是门楼排场，就比梨园要许多。

当然乐府的规矩也森严, 门上有专人把守, 见了来人便拦阻, 要名刺，让自报家门。

苏月拱了拱手, “梨园辜苏月，前来拜会乐监嬴大人。”

梨园使辜大娘的名气，如今还有人不知吗？守门的一听, 棺材板似的脸立刻绽开了的笑, 哈腰招呼, “原来是大娘来了，恕卑无礼了，实在是规矩如山, 请大娘见谅。”边说边双手奉还了名牌，“大娘快请, 卑立刻叫人给大娘引路。”

苏月了谢，正要打探有没有人来探望过青崖，这守门的一嗓吼起来：“虾儿！虾儿！”吓了苏月一。

可能意识到喊得太大声了，守门的尴尬一笑，“地方大，引人总是跑得见不着影，只能靠喊。”

苏月说不碍的，一面又问：“我们梨园可曾来过一位朱娘？现在人还在吗？”

守门的回想了，摇：“梨园这两日并未有人来访，也没有姓朱的娘。”说罢又一笑，“卑只守白日的班，天黑了就换人，兴许是卑没遇上吧！”

这时叫虾儿的少年一纵一从巷里跑来，到了跟前叉手行礼。守门的便吩咐：“梨园大娘来探访乐监，你快领着去吧。”

虾儿应了声，比手引她顺着巷往北。乐府官员的官舍在东北角的房，因正是职的当，往来的属官不少，纷纷对她侧目不已。

当然其中也有认识她的，比如那天的府乐丞，一见她就揖手，“这个时辰，大娘怎么来了？可是有什么公务吗？”

苏月说不是，“我来瞧瞧乐监，听说他病了。”

乐丞便上前接应，摆手把虾儿遣退了，自己亲自引她上了游廊，边走边：“乐监就住在前第一间房，今日刚看过大夫，病症据说好多了。”

青崖的房门虚掩着，轻轻一推便开了。苏月乘着落日余晖往看，房里的布置简单素净，一目了然。青崖披着一件罩衣，正撑坐在桌前倒茶，那张绝的侧脸，看上去苍白而清瘦。

他听见动静，转看过来，一见是她，十分意外，忙放手里的茶壶，歪歪斜斜站起，“阿怎么来了？”

这屋并不大，屋里有几个人一便看得见，除了青崖之外别无他人。苏月有了不好的预，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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