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唏嘘之余，朝她挪了挪，“朕看你心力瘁，可要找个怀抱靠一靠？”

苏月顿时警觉，往后挪了半尺，“不用，谢谢。”

“还是要的。”他又靠过去一些，“朕知你心善，曾经如此看重的阿弟，就这么没了，你的心必定很沉重。”

说沉重，怎么能不沉重呢。就在她略一疏忽时，发现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肩。她本想开拒绝的，酝酿措辞的间隙，他的另一只手攀上来，不由分说把她的脑袋在了自己肩上。

“你看这样多好。”他说，“你遇见不兴的事，可以向朕诉说，除了生死，朕都能为你解决。你可以对朕哭，对朕撒，对朕发，朕是男，朕撑得住，真的。”

她本来一门心思打算抗拒的，听他这么说，便不想挣扎了。

他的衣领间有好闻的松柏香，经由温染，愈发醇厚温。她的肩背都放松来，仔细叮嘱：“你的上也有旧伤，要好好保重，千万不要生病。”

皇帝此刻动非常，动他的小女郎终于光明正大地关心他了，便低贴着她的额发，搂住了她。

这算是第一回 正式的搂抱，靠得太近，苏月还是有些张的，小声说：“我好几天没洗了，不会熏着你吧？”

他说没有，“朕嫌弃自己，也不能嫌弃你。女郎，你的发有放烂了的佛手味，又醇又正，提神醒脑。”

苏月平静地推开了他, “好了，我要打洗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, 讪讪试图弥补, “要不然……朕替你洗吧。朕的手法不错, 洗完了还负责。你看如今天气愈发冷了，你晚间洗会着凉的, 朕实在不忍看你病倒啊。”

她怨怼地瞪着他，神直冒火星, “谢谢陛的好意, 用不着。我现在可是盘着发髻的，要是解开，那味就不光是烂佛手的味了, 会把您活活熏死的。为了陛的龙安康, 您还是快回去吧, 在我这里呆得太久，会染上味的。回御史弹劾起来, 臣百莫辩，这样就不好了。”

她说的全是赌气的话，一生气就赶他走, 他要是乖乖听话, 这个梁岂不是结定了吗。

有问题不能留过夜, 必须当场解决，这是皇帝理的宗旨。于是?着脸问：“嗳，你怎么不唤朕大郎？”

她错牙一笑, “说正经事呢，唤什么大郎。”

他的脑倒是转得很快, “那我们说说不正经的事吧，你唤朕大郎，好么？”

苏月觉得这人实在太不懂女郎了，将来要一起过日的，看来是时候该教他一些常识了。

于是正了正脸，两手横放在桌面上，如同老师教授学生一样对他说：“你知怎么讨女郎心吗？有时候得再好，也不如说得好。你要挑我喜听的说，要在我想到之前，先设地站在我的立场考虑。虽说我的发确实有味儿，但我能自谦，你不能认同。你应当说女郎的发香，像常开的茉莉，让人一闻忘俗，再闻倾心，明白吗？”

皇帝分明理解得有费劲，“朕可是个实诚人啊，不太习惯说违心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