腼腆，“那时不好，整日大门不二门不迈，就用这个打发时间。现在朝为官了，政事纷扰，渐渐就放了。”说罢又问她，“你离家有一年了吧，想家么？”

颜在说想啊，“怎么能不惦念家里的至亲。我阿娘上了年纪，不大好，阿兄经营着两个铺，整日忙忙碌碌，怕也顾不上照应她。”

“日后有机会，可以让他们像辜家那样迁上都。”他随说了句。

颜在一怔，本转看他，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
齐王大概也意识到了，脱而的话会引来歧义，便沉默来，沉默了一路。

直到付了手上的毡布，两个人从帐中退来，走到门外不经意对望了一，彼此都赧然笑了。

他转望向天际，喃喃：“去年这个时节，早就大雪满天了，今年却一动静都没有。”

同为江南人，很能理解这期盼，颜在问：“大王喜雪？”

他说是啊，“江南雪不及上都多，就算了，好像也鲜少能积起来。”

颜在想起了青崖，自己是喜雪的，但青崖却很讨厌。他曾经同她说过，嬴家满门获罪，就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里。全家人被牲畜一样押府邸，不用大理寺，更不用经过审问，十岁以上的男全都得杀。他当时未满十岁。凄惨地活了来，只是雪地上泼洒的血迹，刻了他的记忆里，以至于一到雪天他就到恐惧。自己听了他的话，自然不便再说喜雪了，怕一不小心，勾起他的伤心往事。

齐王见她不说话，偏过问她：“女郎也雪么？”

颜在这时方了，“对，我喜雪，雪天游湖，也跟着阿兄去寺庙香。”

很兴彼此有相同的好，齐王说：“那等到初雪的日，我帖邀娘游吧。早前我上不好，遇见雪天也不敢外，如今痊愈了，可以趁着好时节，去走走看看。”

一个只见过两回面的男，说雪的日要邀你游玩，多少有些不寻常。颜在原本该拒绝的，但碍于人家的份，且他好像也没有恶意，还是糊地答应了。

事后和苏月说起，苏月笑得意味，搂住颜在的肩：“齐王莫不是对你有意思吧，否则怎么不邀别人，只邀你？”

颜在飞红了脸，推搡着她：“别胡说，招人笑话。”

苏月揶揄她，“哪里胡说了，他又没定亲，病痊愈了，可不得张罗一个可心的女郎吗。上回陛还说呢，梨园的女郎就很好，得好看，还有手艺，没想到他们兄弟俩想到一块儿去了。颜在，要是齐王果真对你有意，你不要轻易错过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若是咱们能妯娌，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
说得颜在无地自容，“八字还没一撇，你怎么想得如此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