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朕于死地。”

齐王了气，事已至此，还有什么可辩白的。有些话憋在心里太多年，腐烂了、发臭了，找不到机会宣。今天既然败，他也没想过还能活命，索就把这脓疮挑破了吧。

重新直脊梁，他说得很平静，“你知被人看不起的滋味么？想过有你这样一位阿兄，会衬得我这个病秧更加无能么？我没有忘记过那些人对我的议论，他们说二郎真是好福气，纵然一的病，也有一位好阿兄帮扶。可我这一的病，是我自己愿意得的吗？为什么你能金戈铁征战沙场，而我只能足不，日日与药罐为伍？你还记得吗，我曾经同你说过，想去军中看看，你是怎么回答我的？蹄迅捷，扬起的风都能掀翻我，这句话我一直记到今日。别人轻视我就算了，原来阿兄也一样瞧不起我。”

皇帝听了他的控诉，委实觉得不可思议，没想到一句玩笑话，竟让他记恨到今天。

太后又气又恨，大骂：“丧良心的东西，就算无意间的话伤过你的心，阿兄对你的好，还不足以抵消这小龃龉吗？”

母亲的痛斥，让他愈发绝望。所有人都觉得玩笑话不算什么，没有必要小题大，那是从来没有人设地，站在一个弱多病的人的立场上看待问题。

他的世界只有这么大，天不能去踏青，冬天不能去踏雪，每天闻着令人作呕的药味，连梦都在一碗一碗药。但凡有一件事发生，就会堆积在心里，没日没夜地重演。

他改变不了现状，悲伤失望，痛恨自己之余，便迁怒最亲近的人。壮的阿兄是他的对照，他对阿兄的太复杂了，有依赖有羡慕，当然也有嫉妒。

后来年纪一大了，他活过了弱冠，也终于慢慢好起来，就像一个被囚禁了二十年的囚徒，一旦自由便爆发很多望。他贪婪地汲取以前从未拥有过的一切，不论是青草甘，还是世人的尊重和仰望。他亲看见阿兄站上无人之巅，接受众生的三跪九叩，他渐渐开始品尝到权力的滋味……那滋味太妙，胜过世间的一切。

于是野心开始无节制地膨胀，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，阿兄后继无人，一旦发生意外，阿娘必定保他继承皇位。这个念大逆不，但形成之后就无法泯灭。他等待时机，创造时机，皇帝游，所用的人必定都是御前的人，人员上动不了脑，但舫船是他安排的，提前布置好一切，只要时间算得准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。

本以为天衣无，谁料居然被辜苏月给拆穿了。更可恨的是自己费尽心机，原来从未阿兄的五指山。就像个丑角，翻转腾挪自以为明，殊不知上有双睛，一直在盯着他。

他觉自己受到了愚，对兄的恨意也更，狠狠看着皇帝问：“既然早就察觉了，为什么不脆杀了我？”

皇帝答得很简单，“因为朕和你不一样，朕从未想过要杀自己的同胞兄弟。”

齐王声嘶力竭，“又是为了区别于我！你义重，而我是臣贼，无耻小人！”

他发疯，不顾死活，太后却不能睁睁看着他走上末路，只好来求皇帝，“二郎病了这些年，脑早就和常人不一样了。我知他犯了死罪，可他毕竟是你阿弟，你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吧！”

毒害皇帝，谋朝篡位，桩桩件件都是死罪。皇帝转过望向在场的臣僚，“诸位以为，朕该如何裁决？”

宰相和尚书省官员异同声，“王犯法，与庶民同罪。”

太后哪里舍得，哭：“天爷，难我只有一个儿吗？我上了年纪，只想孙都平平安安的，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