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萍说到这儿，圈都是红的，“我都不敢相信，我妈居然这么通达理！月月，我现在压力好大！我、我好怕考不上中专啊！”

家里人常为这个而吵架。

“要是你们这一代多考去几个人，以后相互帮衬，我们这个家才能越来越好！”

“如果你妈会谈判的话，搞不好能帮你挣回第一学年的中专学费来！”

这个过程持续了四天。

关月旖对黄萍说：“你要是想再挣一笔呢，就跟你妈说说，明天去桐镇‘味饭店’找许老板索要赔偿——许倩总不能白白欺负你吧？”

虽说黄妈妈的观念有儿小农意识，但只要目标明确、且会付诸于行动，也没啥不好。

黄妈心疼女儿，但也只是持让黄萍读到中毕业，因为有了中毕业证就可以去打工了。

“你脸怎么那么大，人家玲欠你的啊！你这么大脸找她要钱！我们可都知，平时啊多亏了玲帮衬你，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挣到钱！你还有脸怪她不年货果让你摊……呸，臭不要脸！”

“就是，是你儿要治疗费，关玲什么事？小俊又不是玲生的！”

黄萍连连，说一会儿就跟她妈妈说说。

一来能挣回儿彩礼钱，贴补一家用；二来呢，现在黄萍也年轻，说亲的选择余地也多些。

她妈妈识些字，是妯娌里最有文化的，能在农闲的时候门儿小生意。

住在隔的陈晓霞无数次想过来单独找关玲说说话，但总也找不到机会。

“你怎么这么狠心啊！”

“加油加油！”关月旖笑嘻嘻地说。

“如果许老板不同意，你让你妈妈把许倩是怎么欺负你的，一一说给去他店里用餐的客人听。”

可自从黄妈跟着关妈结伴去了一趟广州后，想法就变了。

毕竟女儿嫁去，能挣一笔彩礼不说，他还少一个人吃饭。了嫁的女儿吃的是婆家饭，还能帮衬娘家，这多好！

有一次陈晓霞急了，冲到关家的院里大声嚷嚷，“关玲你是有病吗？以往你年年都会年货来卖，怎么今年不卖了？”

“你要死啊那么大声说话什么！吵到月月学习了你知吗？”

当然了，大家没好意思白嫖，就凑钱买了几大桶油和煤球，约定好给关玲留两桶油和三百个煤球，充当谢礼。

归家后，黄妈找黄萍谈话，“以后呢你不要再担惊受怕了，有妈在，只要你想读书，你考得上好学校，妈就供你。”

“我也找过许老板好多次，本来他都已经答应四百块钱帮我儿治疗了，可我去找他拿钱的时候，正好有人在他饭店闹事儿！好像是说，他女儿许倩在学校里欺负同学，同学家去闹……”

不过——

“你的弟弟妹妹们就会有样学样。”

“你关妈妈说得对，这知识就是金钱。再说了，要是你能开一个好，你考上了好学校，以后被分到城市里，分到好单位，过上好日……”

陈晓霞哭了，“我、我实在没办法了啊！”

“跟你说了多少回，谁把你儿打伤的你找谁去！你找玲啥？她一没伤着你儿二不是你妈，凭啥给你儿医疗费！”

也正因为这样，她妈妈意识到有文化的重要，才力排众议地持要让黄萍上学。

“一准儿能让你家过个年！”

“你不是跟许老板好上了吗？让你那相好的钱给你儿治疗啊！”

“你不卖就不卖，怎么还把制作方直接告诉别人了？”

黄萍死活不同意。

急得陈晓霞如同锅上的蚂蚁似的。

黄父当然愿意。

第二天，一大堆乡邻带着材来到关家的院里，在关玲的指导，了各各样的炸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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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实在是小俊那边儿耽误不起……”

关月旖也与黄萍挥手告别。

“你同学关月旖的妈妈，那可比我们辛苦多了！她还只有月月一个女儿，她都愿意供月月读书！”

关玲都还没来得及回嘴，

夜了，来遛弯的妇女们招呼着自家儿女归家。

“而且开学后，许倩也才不敢继续找你麻烦。”关月旖说。

现在不光黄妈对关妈言听计从的，黄萍对关月旖也一样言听计从。

“你明知我家小俊住院了，正是要钱的时候……你不但一分钱不愿意借给我，你还不给我摆摊帮你卖年货挣提成的机会！”

本来呢，她觉得黄萍十八了，何必浪费钱去读书！女孩读再多的书，将来也是要嫁人的，还不如趁着青少艾，说门好亲事。

婶婆姨们就把陈晓霞给赶了去，还压低了声音骂她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