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妻……

在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心还是会难以抑制的绞痛起来。

完颜亮败走的民心，将全都归他所有。

完颜亮与完颜雍都是完颜阿骨打的庶孙，完颜雍只比他小一岁。

才学武功，两人都难分伯仲。

但论专，完颜亮是中浪，无数荒唐事来。

可另一位却完全相反。

完颜雍蛰伏数十年，全因他有一位贤而的妻，乌林答氏。

两人五岁订婚，十八成亲，在之后的二十年里风雨相持，不离不弃，在金国被时人引为佳话。

熙宗还未亡故的时候，完颜雍在讨伐宋朝时得了一条宋国皇帝用过的白玉腰带，其无论名声工都堪称传世。

完颜雍原本想要自己私藏，却被妻劝诫着给皇。

这一条白玉带不仅讨好了熙宗的悼平皇后，还帮他坐稳了在宗室之中的基。

后来熙宗被弑，完颜亮上位登基，也顾忌到了他完颜雍的声望和势力，将他由会宁牧调至大宗正事，再到东京留守。

短短十余年里，从东京燕京再调职到济南西京，足以可见完颜亮对他的不放心程度。

因为完颜雍是皇孙，同时文武兼顾而颇得人心，完颜亮本不敢让他在任何地方呆太久。

一旦在哪里坐稳了位置，就会势力不断扩大——这是当权者绝不想看到的。

正因如此，乌林答氏在暗中不断相助，让夫君给王上不断赠礼。

从缴获的辽骨睹犀佩，到翡翠宝良，她想着法让完颜雍不断地化完颜亮对他的警戒和敌视态度。

可谁都没有想到，这完颜亮决定迁都汴京，将东京和燕京都留在北方。

可这东京与燕京，必然要有重将相守。

旨意传到他海陵王府的时候，却多了一条。

“——留守东京，遣乌林答氏京为质。”

完颜雍知这意味着什么。

那皇帝荤素不忌，夺人妻女之事也没少过。

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，他完颜亮不让自己嗣过去为质，却了名要他的妻随军为质！

允迪已经年满二十，如何不可为质，为何偏偏要他的发妻过去！

寻常人如何忍得这样的折辱，可他完颜亮是帝王，一旦违抗都可以用死罪定论他全族——

这些年里，被杀的完颜氏还少吗！

再后来，离中都七十里有余的时候，乌林答氏掏袖中藏着的尖刀，从容赴死。

她袖中还藏了一封书信，唤贴的侍女几经辗转回了东京。

“——女之事夫，其心惟一。

——勿以贱妄故，哀毁以伤生，而儿女态也。

裁书永诀，不胜呜咽痛愤之至。”

“殿其卧薪尝胆，一怒而安天。”

得到死讯与遗书之后，完颜雍独自在房中枯坐许久，没有见任何人。

当他再来的时候，神只有淡漠与平静，所有的怨恨与痛苦全都被掩在了心。

完颜雍对妻的溺，是众人有目共睹的。

从前乌林答氏生病的时候，海陵王甚至不肯府，守在榻侧久久不走。

如今海陵王妃自刎，府中却连哀痛之声都不曾现过。

世都已神苍白如纸，却都被吩咐着绪，红着眶不敢哭来。

自始至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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