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在妇联那边工作，听说日也过得颇为滋，还了许多新朋友。

他自己打定了主意要如孔知遥那样去参政院，想见见更大的世界，如今见辛弃疾即将毕业折返回扬州实习，只同他最后答一次疑。

“话说回来，你主修的是人文课程，学得也肯定都是些奥的东西，”朱熹凑近了一些，略有些好奇的问：“这几年来，你觉收获最大的是什么？”

辛弃疾想了一会，脑里过了很多东西。

他确实在这三年里学到了太多……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。

经济、政治、行为学、社会学——

主课之外柳恣给了他一堆奇奇怪怪的书，那些书觉跟诸百家的各学说一样，全都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思考各古怪的问题。

可越看去，他越能理解柳恣在很多决策和选择时的思路。

也越来越理解他这个人。

他思索了一会，才谨慎的开：“我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
从前有个国王，他私在很多密室里藏了很多的宝藏，但是不可能自己看顾的过来。

这个国王安排了一些官员去理那些看守宝藏的士兵，士兵们再去看守暗室的门。

而真正能开启宝藏的钥匙什么样，只有国王和工匠才知。

那么——这些宝藏，到底是属于谁的？

这个故事原先版本好像不是这样的，可是距离看到这个故事的时间太久远了，辛弃疾只据原有的廓自己填补了些细节，跟他又复述了一遍。

国王、官员、士兵、钥匙、工匠、宝藏。

既可以用经济学或者财产法来解读，也可以当一个政治门的考题。

朱熹听完这个故事，自己想了半天答案，又一个个都否定了。

国王虽然是宝藏的拥有者，可是不能实际的去一个个确认所有权。

同样的，官员和士兵的位置，也非常暧昧——官员可以控制士兵，士兵可以杀死国王和官员。

那么谁才是真正的控制者？

“这个故事原本的答案我忘记了，”辛弃疾了额角笑：“但我学了三年，所能给的答案是……能够利用最多信息差的人，就是赢家。”

财富以及很多东西，都是恒定存在的，就像金条在不同的银行之间来回倒腾，但实际上只有那么多。

重在于，掌握全局信息的人，到底是谁。

“你说的这个信息，要怎么样才能够获取的到？”朱熹心想怎么这些年轻后生一个个都懂得比自己多，只顺着他的思路：“工匠没办法了解官员知的暗室位置，士兵也没有办法去得知钥匙的样，那事就都是由国王控制的——”

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，不敢再往说了。

如果，如果信息的存在落到了一分人的手里，那整个秩序会直接完全崩塌。

这难就是权力吗？

“有些问题，课本不一定会告诉你答案。”辛弃疾拍了拍他的肩，起收拾着背包：“但多读书，肯定没有坏。”

朱熹听着这个后辈说着这样的话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觉。

因为他的脑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个问题里，只愣在那半天没有开。

“有事邮件联系，再会了。”辛弃疾拍了拍他的肩，看了窗外纷飞的大雪，径自离开了那间自习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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