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非要在昆仑山此一端收徒弟，彼一端的凡界难无人了么？”木离笑。

姑带着她的小儿，不过五岁的阿宝，去河边取。阿宝穿着厚厚的小豆棉袄，料颜旧了，可姑用几块碎布拼拼凑凑在肚前给他了一个圆布包。

千魂引招魂寻魄，传说从前有人用此法令人起死回生。

“知了，上就走。”姑叹了一气，动作快了些。

“娘，快回家吧！我要回去拿米粒喂小仔。”阿

法。

她把木桶倒扣里，拉着铜环，用力一舀，刚舀起半桶，哐哐当当，光一阵猛烈摇晃，其中一团黑乎乎的影转瞬即逝。

虽说不常有，但过去也曾有凡界收徒的先例。

青檀从前也听说过，譬如木离，便是李孟寒在凡间捡到的。

昆仑山以东便是凡界，但一昆仑，绵延百里冰霜，鲜有人迹。

布包里此刻蹲着一只黄澄澄的小仔，缩成一团球似得，一动不动，细的绒被风得瑟瑟发抖。日里乍还寒，阿宝用他的双手捧住小仔，摸到它抖得厉害，忙促姑：“阿娘，快一些，小怕冷。”

一重巍峨昆仑山相隔凡与非凡之界，山间云雾，终年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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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掌门为何如此执着宗门大比？”青檀蹙眉问。

姑定睛一看，桶中白，清泠泠，哪里有什么鱼？

“青檀，师尊陨命是为我，千魂引，势在必得，哪怕只有一线生机，师尊若是能回来，在所不惜。”

姑嫌弃地瞪了一那小仔，看那样就像是只活不的瘟，她很想把它丢掉，可阿宝不肯，问他这个小仔是哪里来的，阿宝只说是在树林里捡到的，他把这只宝贝似得揣在怀里，揣了好几天了。

木离淡淡一笑：“可宗门大比在即，不能再等了，玄天峰算上你、我，到时可堪一战的还有几人？若到时玄天峰仍旧羽翼不丰，何以取胜？”

刚才许是看错了……

他：“我随掌门同去。”

“可千魂引终究是个传说，我活了几百年尚未见过真有人陨神灭还能起死回生。”青檀也不愿泼她凉，可怕她期望越大，到来失望越大，“君……也是百年前的事了。”

青檀见她神，踟蹰：“峰上虽没有灵石，徒不兴，可掌门既已关，大可从计议，收徒今岁不行，还有来日，若是要寻灵植，也可去秘境中找寻，不必急于这三两日。”

难是条黑鱼？

木离沉默了片刻，垂眉去看几上的竹雕，螭龙雕得栩栩如生，龙目怒睁，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辨，与蟠螭铜镜背后的螭龙一模一样。

阿宝

青檀咽自己的未尽之言，顺着她的话：“如今宗鼎盛，梓芜，崆峒，灵泉，青城四大派更是兴盛，加之小门小派林立。有些修为的闲散人都已各归各派，乐天峰又燃了传音符，周围门派想来已有所戒备，掌门打算如何行事？”

“自是为了千魂引。”

“掌门……君他……”青檀还再说，木离却打断了他的话：“只是，虽有了三个人，可玄天峰上依旧人丁凋零，再去秘境取灵植之前，我要山一趟，或许能寻一两个资质极好的来。”

往东而行，冬去来时，积雪渐渐消，顺而，奔百里方能途径村落，离昆仑山麓最近的一有人烟的村落唤作大山村，共有六十余人家，约有丈宽的河，时常有村人三三两两前来打、浣衣。

“千魂引……”青檀默想了片刻，恍然大悟，“掌门是为了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