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掌门听罢蹙眉：“所以，这五块碎片之所以会照五行散布在四大世家和无相宗，全是你在幕后纵？难你是故意为之，借助五地的五行灵脉来滋养碎片，足足二十年，等到滋养得差不多了，你又设计偷盗了无相宗的碎片，再让一辈去集齐碎片，直到今日，让你复生？”

“可是——为什么？”连翘眉锁，“你既然已经集齐过碎片，又为什么不自己转生，非要让陆无咎先转生，然后又大费周折等了二十年，让他再重新集齐一次？”

连翘还有一事不解：“可是，不是说必须借助崆峒印，当年的崆峒印不是已经碎成五片分散了吗，你又是如何到的？”

说罢，大国师掌心忽然凝一个晶瓶，只见瓶中有几缕银白的雾气，想来便是骊姬的残魂了。

“你以为你们是第一个集齐这些碎片的人？”大国师晃了晃扇，“天真！我活在世上逾千年，多年以前便已集齐过，只可惜，这东西用完之后会再次碎裂。”

“不对！”连翘拧着眉，“你才不会，玄霜神君突然失控既然是你一手控，你分明就是要陆无咎，看他痛苦，看他污名满，甚至将血洗无相宗的罪名也栽赃给他，你这人本没有常，也本没把他当儿。到底是为什么，你要他活，又要他死？”

难怪，当初谢明燃会被穿，难怪昆仑神中的经卷都是被焚毁过的残卷……

“不错。”大国师眸邃，“我等这一日已经等了许久了。”

连翘彻底明白了：“龙珠是聚魂圣，你除了想自己转生，还想让骊姬也复生！”

“谁能比得上你狠辣！”连翘大骂，“你得他，害得他众叛亲离，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毒的手？”

目光贪婪，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成熟的果实。

“不错，但我没料到你会直接对我动手，险些掏了我的心，我即将羽化，至此不得不沉睡三月，直到如今。”大国师叹惋，目光却一丝赞赏，“好孩，你真的像极了你母亲，果决狠辣，一旦决定，从不拖泥带。”

原来这张网早已编织了千年，原来这数月来他们的每一步，都是被引导，最终通向此刻，让大国师得以转生。

“虎毒尚且不，你简直冷血至极！”

连翘震京到无以复加。

“不错。”大国师毫无愧疚之心，神讥诮，“他本就是为留他母亲而生，既然生时他不到，那么，就用他的命换他母亲回来吧。”

“她不仅杀光了所有神族，甚至不惜以神魂引，以崆峒印为炉，和全天修士不死不休。等我去时，崆峒印已碎，神方圆百里大火燎原，一切已经无法挽回，我只能在阿骊神魂散尽之时，留她一缕残魂。”

大国师笑而不语，似乎很享受玩人心。

“何况，为了净化他的气，我的确给了他大半生修为。可惜啊，他对你动了，为了不让预言成真，一直竭力压制

连翘若有所思：“所以，你在第五块碎片里养了陆无咎三年本不是想救他，只是想试试他能不能凝龙珠吧？发现他确实没办法，寿数将至时才将他重生？”

“我也是无奈为之。”大国师摇了摇，“而生者虽然继承了从前的资质，但也需要一一重新修炼才能原地飞升，这孩已经很快了，但还需十年，我即将羽化，阿骊的魂魄也开始消散，我们等不了了，夺取丹是最快的修炼方式，虽然会走火，但龙血本就有净化气之效，因此他会痛苦些，但不至于彻底失去理智。”

连翘怒火中烧，整个人快要气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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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国师坦然承认：“是又如何？当年，我假死之后，休养十日才稍微恢复。骊娘倔，她被囚禁多年，这么对我也算有可原，我原本打算恢复如初之后同她再续前缘，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会那么决绝。”

陆无咎缓缓抬眸：“为了……熟我里的龙珠？”

“换？”大国师讽笑，“不过是需要一个份罢了。我本想将你培养得听话一，不要再重复当年的错误，可惜，你还是和阿骊一样。”

雾气在瓶中静静漂浮，仿佛无知无觉。

“神族之所以是神，除了能转生，魂魄的力量也无比大，只要魂魄健全，终有归来之日。龙珠能够聚魂，当年锁住她的地潭曾有一颗，我曾以此招魂，聚拢了她不少残魂。但很快，那颗龙珠便耗尽。当时，世上只剩最后一条龙，便是那虚弱的孩，却因为提前生而没能凝龙珠。”

陆无咎大约已经料到，没有期望，便没有失望，只是声音微哑：“我是在化龙之后凝龙珠的，所以，血洗无相宗那日，你突然迎上来，不是想阻止我，是想趁机剖珠？”

大国师笑意忽然收敛，看向陆无咎：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机。”

大国师笑：“他是我的儿，我当然要救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