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，睡着以后我了个梦。”

“你梦见了什么？”

“我站在海边。”

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有很多母。母在啃我的脑。”随着这句话脱而，时林遥脸突变，耳畔就像打了个霹雳。“一群红的母在吃我的脑……”他木然地喃喃。

“然后呢？你是怎么逃来的？”

时林遥盯着天板，目光虚浮。

他努力回忆那晚的场景。

破碎的灰大海，更远是漆黑天穹和群星。雾气氤氲朦胧。他泡在海里，海浪冰冷。无数坨拖着裙装血丝的红大脑围住他，在啃他的脑。

然后他听见了一阵妙的歌声。他转，星光刺破弥漫的雾洒向大海，漂亮的蓝鱼尾划破面。

“人鱼，对，是一条人鱼救了我。”时林遥睛亮了起来。

“人鱼？”乔医生停笔，眯起睛。

“是的，肯定是人鱼救了我。”时林遥笃定地说，“她生活在海里，有一条又又漂亮的尾。就是她冲母群把我救上了岸。”

乔医生盯了他一会儿，表微妙。

“她肯定是人鱼公主，见我得帅，不忍心我就这么白白死去。”时林遥自顾自地说，他又照了照镜，越想越觉得有理，“救命之恩当以相许，千里姻缘一线牵，我们未来肯定会再见。”

“除了这些，你还记得什么？”乔医生继续问。

时林遥摇了摇。

可能是脑被啃了的缘故，他现在还昏沉沉的，记忆也残缺不全。

“我什么时候能院？我还得回去上班。”

“这个嘛，”乔医生合上记录本，侧目睨他，“看你表现。”

说完，他快步走了病房。

时林遥坐在病床上，乔医生没拿走镜，他又端起镜照了一会儿。

“这张脸真是帅裂苍穹、百看不厌！”他摸了摸，笑嘻嘻地说。但是视线一挪到光秃秃的脑袋上，他心又沮丧起来。

“地中海帅哥可没路啊……难我以后都要着假发生活？”

越想越觉得前途黯淡，时林遥气得镜一扔，躺回被窝。

刚躺没多久，病房门被打开。

“小遥啊，叔来看你了！你觉咋样啊？快让叔来瞅瞅——”

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大嗓门突兀响了起来。

时林遥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，“二叔？你咋来了！”

“我来看你啊，你都昏迷了两天，肯定饿坏了吧。”二叔走到床边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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