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俞咙像是噎住了一样绷，“什么？”

“栾溯和栾洄要把我带回黑塔，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。被斩首后，我没有沉睡，而是一直在思考。只要莫伽还在地球，祂就一定会寻找、追杀我们。要想彻底结束这一切，我们就必须杀了祂。这也是你的目的，不是吗？”

“不……”卞俞肩膀无助地垂了来，中的某神采渐渐退缩了。为了时林遥，他愿意抛弃自己的使命，他不愿意再冒着失去时林遥的风险去战斗。

“我想要你，我只想要你……”他喃喃着，复又喃喃着。

过了很久，时林遥轻声说：“我也只想要你。”

“我想去找你。”卞俞恳求。分离的痛苦让他难以忍受。

“不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时林遥再次拒绝。他知卞俞现在受重伤，压不是栾溯和栾洄的对手。现在卞俞去找他，也只是白白送死。他不能让卞俞冒如此大的危险。

“听我的话，我现在没事。你不用找我。我要你去跟其他人会合。我的在乔知机那里，陨在我，别让它被抢走。”

现在陨就是他们对付莫伽最后的底牌。自己的颅被带走，淆岛的沉没也已成定局，他们唯一能的，就是尽最大努力好好活去。

二叔，江天，方安娜，林戈韶……这些他关心着的、需要他保护的人们都还在岛上，但他却什么也不了。所以他只能将他们托付给卞俞。

“我没有拒绝你来找我。等大家离开淆岛，我们就在黑塔重逢。”时林遥忐忑地说。

卞俞垂着，很是失落地望着他，过了很久之后，他才沙哑着开：“我们约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离开之后，我会去找你。不要再拒绝我。我会追着你游向远方。我要你重新回到我边。不论任何人任何事，都无法再将我们分开。”

他的话如柔的浪，在时林遥脑海久久不息地波动着。

“好。”时林遥的声音渐渐柔和，渐渐淡去。“现在，你该醒过来了。把我吃掉吧。”

卞俞举手将海倾倒嘴。

灯塔母划过他的、齿和尖，为他献上最后一个缱绻缠绵的吻。

他上颤动，咽这枚苦涩的吻。迷离悲伤的梦境随之破碎，天旋地转，他从昏阙中苏醒。

筐蛇尾忽然觉自己的盘很痛，痛苦到它不得不蜷缩成一团球型。有东西在它窜，甚至在暴力撕扯它的腕。

最后，它的破开了一个大，有一抹漆黑的影钻了来。

这是一条人鱼。

看见这条黑人鱼之后，筐蛇尾有些惊讶，又有些委屈。

虽然它智力低，但它也认得这生是自己的同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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