汐起落，天崩地裂，两颗星辰的合就在一刹那，黑塔也瞬间摇摇坠，发告别另一个时代的痛苦哀鸣。

幸存者的底满是恐惧和不安。黑塔碎片在光爆中化成无数微粒，这些微粒形成黏稠的海风和海雾，燃烧着红白相间的脉络，翻涌成轰鸣的波浪，托举着人类的。

在呼喊和挣扎中，人类的也如同黑塔碎片，一个接一个朝坠落。而在他们侧，一只又一只墨伽母宛如灵魂一般翩然升天。

时林遥和卞俞已经回到黑塔，他们的，也在坠落塔的千万人之中。

脸侧掠过灼而柔和的光雾，时林遥抬起，便看见一只墨伽母游弋而过。

他忍不住笑声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卞俞问。

“我在笑这些母。”时林遥靠在他怀里说，“而且，我刚才听见了一代的声音。”

就在黑塔|崩溃的刹那，他的脑海涌了一意识，这是一代传递给他的讯息。

通过在脑海中和一代的对话，他清楚了一切的前因后果。

“之前在岛上，林叔告诉我，他曾经见过‘外星人’，当时我以为他见到的是刚苏醒的本。但其实是我们推理错了。事实上，林叔见到的，其实是本派的分|，而那时的分|，正是为了寻找两团陨而来。只不过当时它误打误撞被抓住，就被留在了岛上，沉海底，直到被我的血唤醒。”

“也就是岛上的江昕？”卞俞揣测。

“是的，但是在它变成江昕之前，它先混上了费因的船。它和葛家大院的陨合了。”时林遥低声说。

这也正是费因船队覆灭的真相。

实际上，本苏醒的时间应该在200年左右。而他们也早就和祂打过照面。

“若不是因为我，它就不会苏醒，灾难就不会开始了。”

卞俞轻轻摇：

“不，应该说，若不是因为你，这一切就不会结束。”

无数墨伽母自海洋缓缓上升，空气中飘浮着各微小的螅。黑塔坍塌、毁灭，逸散的碎片和能量又孵化一只只母。坠落的人类向穿过这些母，就好像穿过一幻影，一片云彩，一层层幻觉。

不是穷人还是富人，变异人还是普通人，怪还是人类，纷纷跌落塔，落海中。

天与地、海与人为一。

天边现瑰丽得难以形容的华光。

黑沉沉的夜幕已经被掀开，光明遂成晨曦，明灿熠熠，璀璨夺目。白昼渐渐从晨霭中醒来，无论是生者还是鬼怪，都蜷伏在这熹微的曙光，似真似幻地摸索着自己的廓。

林戈韶和同伴们从海里探。

黑塔正在坍塌，它如海市蜃楼般渐渐淡去了廓。一个又一个幸存者正从塔上坠落。

在呼唤、呐喊和挣扎中，天空的血日和银月，合成一颗颗星，在他们侧陨落。

他喃喃：“这就是第二次大灾变……”他忽然泪盈眶。海洋还在，天空还在，而他们也还活着。祂降临了，却又转瞬消失。世界已经彻底变了番模样。

视野中忽然映一个熟悉的侧影。

时林遥和卞俞漂浮在海面，就在他不远。

林戈韶睁大了睛，朝前他们缓缓靠近。

时林遥朗眉轻舒，仰望天空瑰丽的末世景。

波动的微光掠过他的脸，瞬时即逝。

林戈韶怔了怔，话语哽在间。

他侧过，抬起睫，朝林戈韶微笑。

林戈韶听见他说：

“为什么不能是母呢？”

（正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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