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夫郎采了几，脆生生的，“这芹能吃，我常采的，另一芹跟它很像，不过是有毒的，吃了会拉肚。”

周毅问，“那怎么区分它们？”

“简单。”

雷栗看傻似的说，“摘了吃一顿，拉肚就是有毒的芹，不拉就是没毒能吃的芹，菌不也是这么试来的么？”
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
话糙理不糙。

很多东西就是靠一辈辈人用命试来的，譬如菌，有的能吃很多次，有的煮熟了也能吃很多次，有的一辈只能吃一次。

更如芋。

这么毒的东西，也不知是哪个天才想来的方法，居然能想到把它成芋，还有芋豆腐。

说到芋……

周毅也有想吃了。

打住。

把馋虫扔脑，周毅老老实实跟着雷栗挖三枝九叶草。

“叶也要仔细收好。”

雷栗说，“它虽然叫羊藿，但用的是那块，它的叶药更多，有些大夫还把叶叫仙脾灵，说以前有人给皇帝仙丹，其中的一味就是仙脾灵。”

“我知了。”

周毅。

苗夫郎采够了芹菜，也跟着来帮他们挖三枝九叶草。

听见雷栗问起菌，才说，“我采的都是用来货的菌，等多了就拿到县城里的货铺卖。”

“多这一会儿不新鲜也没什么，鲜菌镇集和县城里也不缺人卖，我比别人便宜些，货老板才收我的。”

新鲜的比的贵。

但三里河村离镇集和县城都远，苗夫郎采的菌再新鲜，去到那里，也比不过周边人家采的。

近楼台先得月。

有时候慢一步，步步就慢了，苗夫郎只能卖便宜了。

“菌也有菌的好。”

周毅说，“它们经过光的炮制和时间的蕴养，会有一独特的香气，用来炖汤也很味。”

“而且，你可以把几菌搭起来卖。”

“搭起来？”

苗夫郎第一次听这说法。

“对。”

周毅说，“有些人不懂吃菌，不会搭，要是能汤料包，把菌和香料捆着卖会更好。”

“一只放一个汤料包，加盐，再经过小火慢炖，就能变成一锅鲜的汤，没过饭的厨房小白也能。”

周毅忽然发现两个人都看着自己，疑惑地摸了摸脸上，“我脸上有什么吗？”

“相公。”

雷栗看着他，表欣赏喜悦，甚至有温柔地说，“我忽然发现你真是天底最好的相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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