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笑你喂米粒。”

周毅低沉的嗓音里还带着一笑，轻快又低柔，

“只是觉得有……可？也是真的胆大，有些小孩看见小老鼠都吓哭了，你还把小蝙蝠捡回去养。”

这里不比现代。

若是不小心被蝙蝠咬了一，或是拾蝙蝠时手上有伤染了什么病毒病菌，救都不知怎么救。

毕竟这连消毒的度酒都没有。

“那时候小嘛。”

雷栗哼笑了笑，语气里带了自矜，“不是有句话，初生犊不怕虎。我以前可是村里胆最大的了。”

“有一年柳小草跟我说药铺里收活蜈蚣，越大越的越值钱，听说是县城里的地主老爷要用蜈蚣泡酒。”

“……？”

这回真是有惊到周毅了，“……你不会自己跑到山里抓蜈蚣吧？”

“对啊，那咋了？”

雷栗一脸理所应当，“你别当我是小孩，我那时候十一岁了！再几年十五六岁都能成亲嫁人了。”

“柳小说他草害怕不敢去，我就自己提了个鱼篓和火钳，跑到山里抓。”

“就是奇了怪了，在山里跑了一天才抓到三条，不想找它的时候又常见着它满地爬，有时还爬到我家里来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略微困惑地嘀咕了句，“……不过用活蜈蚣泡酒不会把自己毒死么？那可是活的会咬人。”

“……”

周毅一阵语。

你还知那是活的会咬人啊？

他不禁捧起雷栗的脸，凝视那双漆黑狡黠的，心想这人一自矜倨傲劲儿，一双手修有力又漂亮，活像朱门大里锦衣玉养来的。

他却去抓蜈蚣养蝙蝠逗小蛤蟆。

也不带个人。

十一岁就这么胆大包天的，往山里跑就算了也不告诉家里大人，要是被蜈蚣咬了、摔跤了，都没个人帮。

“……怎么了？”

雷栗瞧见周毅神严肃又微微叹息，不禁莞尔笑，“我是抓蜈蚣又不是被蜈蚣抓了，至于这么苦大仇的……一脸寡夫样。”

“……寡夫？”

周毅刚攒起来的严肃伤，一就被这个词打散了，好气又好笑，“什么寡夫，不准用词。”

“那你板着脸？”

雷栗吃吃笑着反问他，上手开他的眉，“别皱了，你一正经严肃我就想吃你，你不晓得你这样多挠人。”

“……？”

周毅那气没了，被雷栗闹笑了，“别闹，我说正经的，以后别这么危险的事，就算也要先跟我说一声，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“我知，我知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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