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夫就是学堂的童生夫，跟县城里的曹大夫一个村的，那个村姓曹的人家多，现在还叫曹家村。

“那夫得快好起来了，还要给你们上课改作业呢。”

雷栗故作真诚实则逗她们。

见几个小姑娘想起了夫生病也没忘记布置的作业，都苦了一张小脸，他就翘起角来，像一只恶作剧得逞了狡猾偷笑的猫。

他又问，“你们采了什么蘑菇？”

“我们采了好多！”

另一个扎着黄发绳的小姑娘说，偏了偏背篓让雷栗瞧，“有红菇、粉的米汤菇，还有几只好大的肝菌。”

“我们还记得拍一拍了！”

穿着蓝裙的小哥儿快带着自矜地说，嗓音有着十三四岁哥儿的清脆，跟女孩的明显不同。

他发挽起扎了一个发髻，又簪了只苏的银钗，模样清秀漂亮，雷栗刚刚乍一还以为是个小姑娘。

“苗夫教我们的，碰到肝菌要记得拍一拍，采其他蘑菇要把土埋回去，这样次还蘑菇来！”

先前的双辫姑娘又说，“不认识的蘑菇我们也没采，采错蘑菇了要中毒死人的。我们可仔细了。”

雷栗笑着把他们都夸了一通，夸得几个少年忍不住笑。

几个少年介绍了一自己。

双辫姑娘刚好是三六家的，叫十三娘，这是村里的排序叫的，小姑娘今年也才十一岁。三六也是他爹排三，他刚好排六，李三家的六。

扎黄发绳的小姑娘叫阿秀。

蓝裙哥儿是玉哥儿，是三人里年纪最的十四岁，也是家里最富裕的，从小就被养，自然肤白更秀气，一打扮更是漂亮得雌雄莫辨。

他的痣也不在脸或颈项上，所以不怪雷栗认错。

雷栗自己就总被认成汉，在他不知的时候，西岭府城知府家的小还对他产生过一好呢。

县城府城里富贵人家的哥儿也是这般，更偏向女孩的教养方式，所以他们大多秀气矜持，喜穿裙簪钗和涂脂抹粉。

雷栗格野蛮。

但他喜玉哥儿这样的哥儿，灵灵鲜亮亮的，跟儿似的，看一就让人赏心悦目延年益寿。

要是他也有个这样漂亮秀气的小哥儿就好了。

雷栗漫无边际地想。

又忽然有好笑。

周毅有莫名，疑惑地投去目光，就听雷栗低低笑着在他耳边讲，

“我在想，当年我娘生我时，应当也以为我会成玉哥儿或柳小草那样的哥儿，没想到生一个悍匪。”

悍匪。

这个词还是跟周毅学来的，那时他在给雷栗念一本游记，作者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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