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一样的东西，我上就和他变得熟悉起来了。他说他也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，也许是挨了鸟一啄的缘故，他的记忆是从睁开的那一刻开始的。我问他现在觉怎么样，有没有疼，或者觉得凉嗖嗖的。他就把衣服脱来给我看。

——前没有，肌也实饱满；只是解一领就能回答的事，倒也没必要把上衣全脱了。

“可能因为我反应快，所以鸟没有把你的心吃掉，”我刻意地别过去，“你的失忆应该是暂时的吧，上就会恢复了——快把衣服穿上。”

男人好像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传来“悉悉索索”的布料声。

“但我记得很清楚，我要来找你，”他说，“只有这件事，是牢牢印在我脑里的，我一看到你就想起来了——所以你一定是很重要的人。”

真的吗？为什么要找我？找的是“我”，还是跟我得很像的人？我问他这些，他又说不知，反倒问我是不是认识他。真麻烦，我觉就像在路边遇到一条素不相识的小狗，而它冲我亲地摇尾的原因，仅仅是我穿了和它的主人一样的衣服。

（说起来，我现在穿的都是伊的衣服……他该不会是来找伊的吧？）

又走了一段，我看到镇上的钟楼了，就指给他看。男人一站住，睁大睛，仰起脑袋，又若有所思地了。

“我见过这个，”他说，“我在这里住过。”

这话让我十分意外，但我也没有全信，也许就像他说他来找我一样，只是钟楼的样和他记忆中的某些东西重合了。然而他说完，又转过来看我。

“当时你不在这里，”他说，“你不应该在这里。”

“你不应该在这里”——我听得清清楚楚，他是这么说的。语气还认真得要命，伊教训我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。

我一有不太兴，皱眉撅嘴瞪他。一个陌生人，我好心带他去镇上，他反倒来教训我？镇是我住的地方，就是我家，他凭什么说我应该不应该的？他自己都是个满脑壳糨糊的呆瓜呢。我忍不住要跟他吵，可还没张嘴，男人又转继续朝前走了。

看到钟楼之后，他好像一又认识路了，连步都快了起来，可惜怎么走都是在绕圈，怎么走都不是去镇的路。我憋着一肚闷气，不想给他带路，就磨磨蹭蹭跟在后面，我倒要看看他能去哪里。谁知他拐东拐西走了一段，竟然不知不觉到了广场的后门。

这一带本来是镇上最闹的地方，但自从新年之后，就一直很冷清。虽然创造士们新的广场比以前还大还漂亮，但也许是会让人想起那个新年夜发生的事，镇上的人很少再往这边走动。伊说等天来会好一些，可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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