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日他手握匕首的样浮现在前，还有那可见骨的伤，漉漉的血，刺鼻的血腥气……

&esp;&esp;可没想到，他竟然这样轻易地答应了她，轻易到让婉瑛那些担忧都成了笑话。

&esp;&esp;这阵日，婉瑛一直像个泥雕木塑的人，呆呆的，没有生气，直到见了熟悉的人，她压抑的绪才算彻底爆发来，抱着晓，哭得上气不接气。

&esp;&esp;可能是有些烦躁，他忽然赌气扔了墨锭，抬时，看见婉瑛安静地站着，心中来了主意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手掌中央绑着一条白绫，因为伤还没好，他是用左手握的笔。大概是砚台里的墨了，他腾受伤的右手去磨墨，可是使不上力，反倒把袖污了。

&esp;&esp;想清楚这些，怎么跟皇帝说，又是桩难事儿。

&esp;&esp;平心而论，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，掌心宽大，指骨修，手背上青蔓延，兼力量与。

&esp;&esp;案上的宣德炉静静吐白烟，香雾缭绕中，姬珩微眯着。

&esp;&esp;为了与过往一刀两断，他也不会让她和从前的人还有联系，婉瑛甚至还想过他拒绝让晓，或者同意晓，但她必须为此付代价怎么办。

&esp;&esp;婉瑛有些回不过神，目光茫然无着，突然降落在皇帝的手上。

&esp;&esp;见婉瑛站着没动，他挑眉笑了：“怎么，不乐意？别忘了，朕是因为谁伤的？”

算这不是什么好地方，但她们两人至少可以个伴儿。

&esp;&esp;微挽衣袖，一对欺霜赛雪的皓腕了来，腕上正是当初贵妃赏的那对白玉镯。玉质莹通透，衬得肌肤愈发白皙。纤的手指如绽开的弱兰，轻轻拿起那只鎏金墨锭，在那方端砚中缓缓地磨旋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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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怪不得古人说风月害人，红袖添香，确实令人神魂俱。

&esp;&esp;“你说什么呀，小，”晓心疼地拍着她的背，“咱们一从江陵来玉京，我不跟着你，跟着谁？就算你不叫我，我也得寻个门路来，在里吃香的喝辣的，岂不比留在他们靖国公府看人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对……对不住，是我……不好，连累你也到了这里……”

&esp;&esp;婉瑛并不愧疚，但无法到无动于衷，所以她没有拒绝，低垂着走了过去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第二日，晓果然，主仆二人见了，自然免不了抱痛哭一番。

&esp;&esp;她的见不得光，皇帝再怎么取豪夺，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脸面，她日后大抵要在这里不见天日地活着了，直到皇帝彻底厌弃她的那一天。

&esp;&esp;“过来，给朕研墨。”

&esp;&esp;婉瑛想过他为什么不将自己送后，而是不明不白地在澄心堂住着，应当是为了监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