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琵琶音凄凄切切，一曲唱毕，萧绍荣却说不好听，让她换支曲。

&esp;&esp;见萧绍荣脸越来越难看，他忽地一把抢过柳文莺怀中琵琶，不耐烦：“尽是些没新意的闺阁艳曲，我这儿有阙极好的词，我来唱，你弹曲儿。”

&esp;&esp;柳文莺想要回手，萧绍荣却猛地抬起看着她，恨恨地骂了一句：“慕婉瑛，你这个没有心的坏女人！”

&esp;&esp;柳文莺便素手拨弦，轻启丹，唱了起来。

&esp;&esp;柳文莺亲见到几滴泪自他中掉落，一慌得弹错了音，指腹被勒得生痛，“嘣”地一声，乐声戛然而止，弦断了。

&esp;&esp;萧绍荣恐怕是醉了，捧着她的手哭起来，一旁的顾明远叹着气劝他。

&esp;&esp;他的嗓遭烈酒浸，虽然喑哑难听，但好在丰沛，一阙词唱得锥心泣血，尤其是最后几句，几乎是呜咽着唱来的，待那三个“莫”字唱完，已经是泪如雨。

&esp;&esp;柳文莺心漏了一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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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柳文莺只好又改曲调，来来回回换了三四支曲，都被萧绍荣中途打断。

&esp;&esp;琵琶声起，萧绍荣开唱：“红酥手，黄滕酒，满城墙柳。东风恶，薄。一怀愁绪，几年离索。错错错！”

&esp;&esp;踹门的是个形胖的男人，他先是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一圈房中形，目光定格在柳文莺的脸上，随即冷笑一声，一手拽过旁边人的衣领，直把他拽得两脚离地。

&esp;&esp;从没有过客人自己要唱曲儿，柳文莺一时有些惊慌，却见席上另一位公冲她轻轻摇了，她只得信手捻起弦来。

&esp;&esp;萧绍荣看着那被琵琶弦勒红的指尖，轻轻了气，两泪：“瑛娘，你疼不疼？”

&esp;&esp;柳文莺怔怔地还未反应过来，手就被人握了过去。

&esp;&esp;柳文莺其实是这遇仙酒楼培养的歌伎，专门给楼中客红妆佐酒，唱曲儿助兴。她声音动听如黄莺，又通些文墨，能自己写词撰曲儿，所以很受客人们迎，还从未被人这般无礼对待过。

&esp;&esp;只是萧绍荣到底跟别的客人不同，得罪不起，她只得咬牙勉应承着。

&esp;&esp;可是跟醉酒的人怎能讲清理，正拉扯着，“砰”地一声响，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
&esp;&esp;“如旧，人空瘦，泪痕红浥鲛绡透。桃落，闲池阁。山盟虽在，锦书难托，莫莫莫！”

&esp;&esp;她不是一回为萧公佐酒，第一回见他，他就抱着她痛哭，也是喊她瑛娘。

&esp;&esp;柳文莺一开始还以为他喊的是自己，后来才知，他喊的是那位传闻中被皇帝夺走的前妻。

&esp;&esp;柳文莺为难：“萧公，您认错人了，家不是您思念的那位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