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轩心中一阵疼痛，轻

轻为她拭去角泪痕。他没有再劝她收手，也知她不会收手，沉片刻，反问：“难你就没想过，或许我真的是康兴殿？”

“不，你不是！”西岭月断然否认，“你为圣上了多少事，为皇太后、为裴将军……我全都看在里！你怎么可能是康兴殿！”

“就算证据确凿，你也信我？”

“我信！”她定不移地回，“就算全天都不信你，我也信！”

就算全天都不信你，我也信！

这是多么重的一句话，重逾千万斤。

人这一生难得寻到知心之人，能对抗所有的怀疑之声，对你托付全然的信任。人这一生也难得寻到患难之人，能冒天之大不韪，为你义无反顾，舍命相陪。

他李成轩又何其有幸，能够两者兼得。纵然彼此份阻隔，注定无法携手，但只要想到世上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，即便天涯海角、黄泉碧落，亦可无悔无憾。

他默默地闭上双，又默默地睁开，只这瞬间工夫，已不再矛盾纠结。他目中似横波潋滟，一腔绪却渐渐由转淡，最终冷静：“你真的要救我？”

“对！”西岭月答得斩钉截铁。

“好，你听着。”李成轩迅速说，“这件事显然是有人在暗中作，我大概能猜到是谁。”

“是谁？”她急忙追问。

李成轩沉着，不答反问：“西岭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我数次破解武氏遗孤的谋，他为

何只杀我害我，却从不曾害你？”

西岭月从没想过这个问题，眸中渐渐闪过疑惑之：“因为我是郭家的女儿？他有所忌惮？”

“难你从没想过另一可能，”李成轩暗示她，“或许是他认识你，甚至对你有意。”

“对我有意？！”西岭月蓦地想起通义客舍里发生的事！今日那茶博士分明说过，儿和空空儿认识裴行立！

再联想起那个屡次使用毒飞镖的人，甚至是康兴殿的特质，裴行立似乎都能对得上：武艺，行踪神秘，熟知他们的一举一动，总是能抢先一步布陷阱。甚至，裴行立一直就住在镇海！

杨文怀分明说过，在李成轩的镇海之行后，康兴殿就弃了李锜这颗棋。

而事实上，裴行立也是在那时投靠了朝廷，甚至亲手抓捕了李锜！

还有那天在西市的刑场，她分明听到了发暗的声音，当时裴行立就在她边！

以及李锜死前的神，分明是死死盯着裴行立的！

而且，蒋维也和裴行立认识，他了不良人那么久，裴行立不可能不知！儿师兄妹的落脚地，极有可能就是裴行立告诉他的！

西岭月渐渐睁大双眸，只觉得不可思议：“王爷，你是说，他，他是……”

“我不能确定。”李成轩郑重地握住她的双肩，“你听着，回去之后，你不能在他面前表任何异常，否则会很麻烦。”

西岭月连连：“

我记了。”她顿了顿又问，“王爷，你既然有所怀疑，为何不去禀告圣上？”

“我还没找到证据，也是怕连累你。”李成轩考虑得慎重。

西岭月也是听得动容。是啊，如今裴行立是她的未婚夫，倘若李成轩贸然去告发，确实容易牵累到她，况且还没有真凭实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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