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脱了籍，以后别再自称‘婢’了。”李成轩轻笑，“走吧。”

他边说边赶着车往城门走去，将三人的通关文牒和魏博镇符契给守城士兵查验，然后顺利城。

来时两个人，走时三个人，原先的车便略显仄。田季安想必是心中有气，一没送行，二没准备匹，连个面都没。倒是田忘言送来一些、，还从田季安的书房偷来一张大唐舆图。

李成轩本意是雇一名车夫，但阿翠自告奋勇担了这差事，说是她和聂隐娘走了一路，都是她充当车夫，对此早已驾轻就熟。

李成轩拗不过她，又怕节外生枝，遂定约定，与她白日驾车赶路。

至于西岭月，近日里所受打击太大，两人都希望她能好好休息，铆足力面对即将到来的风云。

“据田季安所说，郭家暂时无虞，但皇兄剥了仲霆的郡公爵位，夫也被罚俸两年，算是小惩。”在车里，李成轩提起郭家的近况。

西岭月闻言沉思片刻，勉开：“圣上能轻易饶过郭家，定不会如此简单。你不必瞒我，他们了什么？”

李成轩也知瞒不住她，只得如实说来：“郭氏族人联名上表，请求皇兄将你剔除族谱，加以严惩……皇兄应了，也收回了‘西川县主’的衔。”

西岭月早已料到此事，但心中还是有一丝丝失落。毕竟除夕那天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——郭氏宗祠里，族老们的慈，辈们的关怀，平辈间的好……都

曾给予过她难得的归属。

不知不觉间，她已经真正了郭家，蓦然回首却发现自己是鸠占鹊巢。

她唯有自嘲地笑：“这样也好，我本就是个冒牌货，郭家的名利富贵我不该占着。”

李成轩见她神平静，这才稍安心，握住她一只纤玉手，予她安：“无论如何，我都陪着你。”

经历过昨日最茫然、最惶惑的时刻，西岭月已渐渐平静，轻声又问：“除了郭家，别人呢？可有受到牵连？”

李成轩回想片刻：“暂时没有。裴行立已将一切事由禀明皇兄，反而因功擢迁，改任卫尉少卿了。”

“卫尉少卿，是个什么职务？”

“掌两京武库署、武署、守署和天仪仗。”李成轩顿了顿，补充，“算是近侍奉天了。”

“近侍奉。”西岭月勾起一抹讽笑，“但没有实权，对吧？”

李成轩没有回答，算是默认。卫尉少卿看似随天，但分的都是最常见的军械、祭祀礼、仪仗等死，的确是个闲职，以往多由宗亲外戚、重臣世家之中资质平庸的弟担任。相比之，沁州刺史却能掌握一州实权。天这是明升暗贬，对裴行立生有戒心了。

“那南浦和西川呢，圣上可有动作？”西岭月而追问。

“三月初，皇兄已任命武元衡为剑南西川节度使，白学士为判官，明旨说是‘赶赴西川平定局势’。”李成轩说

推测，“我猜皇兄是意在南浦，打了西川当幌。”

西岭月也作此想：“有理。可我想不明白，圣上为何要派武尹京去呢？他分明是武后的曾侄孙啊，难圣上不怕他……倒戈？”

“这就是皇兄的厉害之。”李成轩犹豫一瞬，才往说，“武元衡毕竟是武家人，和你义父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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