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这一桌满是回忆的菜式，她不去。

“吃完饭，我陪你去见他。”李成轩语气温和地劝，心中却对萧忆此举略恼火。

西岭月的反应已明白地告诉他，这一桌的菜定然是她与萧忆之间独有的回忆。尤其是那汤羹，萧忆将它摆上来，明显是在挽留西岭月，想要扰她的心神。

上兵伐谋，攻心为上。萧忆谙此。

再看西岭月，她似乎已经恢复了冷静，默默地执筷用饭，只是其间未再说过一句话。周遭闹喧嚣的氛围好像都与她无关，大堂里的说书声、外来客商的谈笑声，她一个字都没听去。这一顿饭，两人都吃得索然无味。

饭后，掌柜再次走了过来，还未开，李成轩已径直问：“你主在哪儿？”

掌柜恭敬地回：“门外车已经备好，两位上车即知。”

李成轩未有丝毫踟蹰，从容起，看向西岭月：“如此，总要当面声谢。我们走吧。”

他说着就朝她伸一只手，将她的纤白柔荑握于掌心，两人十指扣走了酒楼，登上车。

车就此行驶起来，朝着未知的方

向而去。两面的车窗都被木条钉死，车门也从外被锁住，车照不一丝光亮，显得格外气闷压抑。显然，萧忆是想让他们到恐慌，亦是借此掩饰行车路线。

两人也没有刻意去查去记，反而是前所未有地冷静，已能够平和对待即将到来的风云。

如此约莫行驶了半个多时辰，车终于停了来，从始至终，西岭月和李成轩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。车门打开的一瞬间，想象中的刺光芒竟没有现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盏灯笼，亮着温的橘光。

顺着提灯笼的手向上看，西岭月看到一张熟悉的脸——朱叔。萧府的总家，她义父萧致武的心腹。

“老恭候两位多时了。”朱叔率先开，礼节十足。

西岭月坐在车里没动，突然很想试探一，遂命：“叫我‘殿’。”

此言一，灯笼里的光芒明灭一瞬，是朱叔的手抖了一抖。而这已经给了西岭月答案，那个她存疑已久、最不想证实的答案。

微的掌心中传来定的力量，李成轩先了两人握的手，复而松开，予她一个鼓励的神。

西岭月这才有勇气走车，抬打量这个地方。他们似乎是在一个大的山里，不可见，左右更看不见尽，唯有的气和泥土的腥气飘散在空气之中，极淡极淡。

李成轩也是迅速环顾四周，问：“这是一座山？”

“是

。”朱叔没有隐瞒。

“你们把山掏空了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山名是……”

“太平山。”朱叔如实回答，“仍在武宁县。”

南浦郡，武宁县，太平山。

而“康兴殿”正是太平公主和武攸暨的后人。选在此作为武氏的据，当真贴切至极，李成轩不由叹：“则天皇后好心思。”

朱叔没有接他的话，只对西岭月说：“月儿，少主想单独见您一面。”

“不，”西岭月主动挽起李成轩的手，“我与王爷一起。”

朱叔迟疑片刻，劝：“你知少主的脾气，切莫惹恼他。”

但西岭月不为所动，态度定。

李成轩遂淡笑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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