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想真切获知相关的事，还是询问程烨比较容易——但如果程烨的过往皆是不好，自己问起岂不是揭他的伤疤了？

如果不说, 任谁都想不到在这样丽的山间，会潜藏着个杀戮无休的。

温歆的脑中再一次浮现先前在蒋彬识海中所见的破败居所, 心沉沉坠。

得知程烨是后，她就不想如从前一样对的事都置事外了。

师说随年岁增会显凶，可在温歆看来，与其说是因为大才变得异常，不如说是周围人对的恶意年累月积攒，终于累计到他们承受不住的地步，压垮了他们的神。

一派生机的景象。

可是遗忘有什么用呢。

不能接受他要为恶的想法，却能理解这想法产生的缘由。

三师兄赠予的翡翠铃还悬系在腰间, 她只需摇一摇它, 翡翠铃的清心功效就算对症药, 能够帮助她把在蒋彬识海中经历的一切都淡忘。

然而即便温歆想要了解程烨的往事，她目前所知关于的事全都是由敌视的二师告知的。

温歆其实对于程烨颇为疚——明明是自己腆颜与程烨结缘友，主动提护送他往皇城去，结果因为程烨行事妥帖，一路上都理所当然地依靠他。

小姑娘蜷抱着自己的膝盖，心很复杂。

她辨不清到底是因为注定成为祸害才被恶劣对待，还是因为被恶劣对待才走上注定的路。

程烨轻松料理完同类的命，走山，一就看见抱膝坐在石上稍显颓唐的小姑娘，原本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但——蒋彬特意选定这样一山清秀的地方作为隐蔽的容之所, 是因为之前只能在仄肮脏的杂间生活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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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歹算是为之前所受的苦难，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。

温歆留程烨料理后事，了山, 将外的一块石收拾净，面对着方向, 安安静静地抱膝坐，等待程烨来。

先前与程烨对面, 她不好表现来令程烨忧心。

至少应在程烨上就不全是对的，就连真是凶恶之徒的蒋彬也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怪。

她将为自己寻理由为恶的可怕想法摈弃脑海，平复心，却又实在为产生这想法的蒋彬到难过。

之前她会认可二师说的话，可现在又觉得师对的说辞不尽然。

不再像小时候对一切还抱有希望，脆自暴自弃，真正成为他人里的怪。

其实倒也不是没有更简单的解决办法。

虽然不至于像走火一般彻底陷混，但是也会因为拥有太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，止不住地胡思想。

温歆思绪稍顿，意识到这份想法并不是她自己产生的，而是之前蒋彬共享给她知的。

亲历过的遭遇, 连心都被迫与同调，并不是魂灵回归, 就全不再受影响了。

正值草莺飞的好时节，天气回，沉睡一冬的小溪缓缓淌着, 声潺潺引来几只小动在溪旁饮。

捱到现在独时，温歆才沉心, 仔细分辨起哪些才是自己的心。

自己多番受他帮助，实际作为朋友，甚至都不曾了解他的过去，被他隐瞒份到现在，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
日微凉的清新空气肺中, 让她混沌的脑好受了不少。

趁着程烨还没有来，她垂将前额贴至自己膝盖，合上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