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飘云走到门，堵在那里的人自动为他们让一条路。

他们走远后，龙天佑对自己的手说：“你们走吧，帮我把门关上。”

事已至此，曲终人散，分扬镳。

一个男人压着嗓对一个说：“我觉得今天这事，龙哥得有过。当时我一直站在门，那丫一直在哭，一直在哭，叫得那么惨。我听了心里都直发。”

“唉，别说了。你没看见龙哥难受得恨不得把自己剁了。这次恐怕是来真的，你没看到他跟那丫在一起的样，兴的跟什么似的。现在闹成这样，我都替他难过。”

“那，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，万一他一时想不开……”

“没事，那丫还好好的，他就没事。男人嘛，谁心里没个坎，但总能扛得住。”

“妈的，咱们这人是不是就没资格跟人家谈说？”

“你问我，我问谁？又又的，谁不喜？温柔多的好女人，谁不想要？可是动什么，也别动真。太他妈磨人了。”

人都散净了，整个酒吧安静的如同一座华丽的废墟。龙天佑坐在地上，看着那个被血染红的鱼缸，那条凶猛的金龙在血里蜿蜒游动。

他在回想，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他们一起吃寿司，喝清酒。飘云给他讲笑话，为他舞。他兴得几乎想就这么死掉。然后，柳寒城来了。他们吵架，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，她打了他一个耳光。

然后，他暴了她。

龙天佑捂住脸，疼裂，神经质的盯着自己的手表。

一分钟。

从吵架到开始施暴，他只用了一分钟。

他们认识了一年，朝夕相了一个月，幸福了一天，毁掉这一切，只用了一分钟。

他站起来，拎起那把椅，砸碎了鱼缸，砸碎了那条昂贵的金龙。砸碎了他的，他的幸福，也砸碎了他的希望和人生。

屋里凡是能砸的东西，全都砸了个粉碎。直到疲力尽，颓唐的坐在铺满玻璃碎屑的地板上，给宗泽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是我。你去医院看看她。哪家医院我不知。你他妈的不会自己查！好了，有结果通知我。”

过了大约一个小时，宗泽的电话打过来。

“哥，你听完别激动。她小产了，孩才一个月，她自己都不知。人没大碍，神还好。我代医院好好照料。还有，那小一直陪着她。”

龙天佑挂断了电话。站起来，向窗外看看了。

雪了。

大片大片的雪，从漆黑的夜幕飘落来，无尽的悲伤泛滥成河。

走酒吧，寒风刺骨，迎面得人遍通透。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，没有方向，沿着午夜的街，像个游离的孤魂漫无目的行走。

前是无尽的永夜，绝望的人生，黑暗的路。

不知不觉，来到飘云的公寓楼。坐在冰冷的台阶上，无边的黑夜，飞雪飘落，他听到一个声音低低的说：“飘云，如果我昏倒在这里，如果我跟你说对不起，你还会不会把我带走？”

第四十章

夜里九一刻，在这座北方小城，有人加班，有人睡觉，有人合家团聚，有人跟远方归来的男友。

只有他，孤一人，疼得天翻地覆。

在那之后，龙天佑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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