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床上的祖母，径自从她枕底摸一把钥匙来，打开她床的箱，取一对金镯，随手拿块帕包了，又转走来。

她没有留意到，她这一番动作，惊动了氏。后者从昏迷中醒过来，茫然地看着她拿着镯去了，想要说话，却又没有力气，手脚都冻僵了不能动。

赵湘将镯放到桌面上，低：“请妈妈明察，我自小就跟外祖父、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们亲近，我的为人如何，舅舅舅母们都是知的。这才分开一年，怎会变得如同传闻中那般无耻？许多事都是祖母的主，我孙女儿的，只有听从的份，哪里还能违抗？但凡应得迟些，祖母不是打就是骂，我心里也苦得很。无奈没有亲人可以依靠，只能继续听从祖母的吩咐行事。如今名声败坏，生计艰难，实在难以维持。若是能离了这里，与舅舅舅母们团聚，继续聆听亲教诲，我便是一时三刻死了，也心甘愿了！”还边说边嘤嘤地哭起来。

王婆瞥了那对金镯一，一上手，就知它至少有四两重！万万没想到赵湘如今还能拿得这样的好东西来。她对赵湘放柔了些许语气：“原来如此，我倒不知表姑娘原来受了这许多委屈。”

赵湘的语气更加悲伤：“妈妈不知，自从家里了事，祖母总是责怪母亲，说是她连累了全家，连带舅舅一家也被她骂得很难听。我有心要为舅舅舅母说一句好话，可祖母不许，我也是没有办法。祖母怨母亲，为此迁怒大哥与我。大哥被她赶家门，听说给人了随从，这会还不知在哪里受苦呢。我虽因为自小在祖母边大，勉逃过大难，可祖母总想着拿我去攀亲。她还说过，若是汪家不肯明媒正娶，哪怕是妾，也会让我汪家的门！妈妈你听，她这样狠的心，我还有什么指望？只盼着妈妈垂怜，能让我回到真正关心我的亲人边。我知，因我名声不好，连累了表妹们。但谣言止于智者。认识我的人，都知我不是传闻中那般。我相信自己总有一天，能得以洗刷清白！”

王婆听着，脸上的表看不她是信还是不信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表姑娘说得轻巧，你祖母还在呢，我如何能把你带走？况且我来之前，老爷太太只是命我来问清楚传闻是怎么回事，再没说过别的。我可不敢自作主张。”

赵湘一顿，迅速往里屋望了一。

这时候在屋外，佩儿从厨房拿了熬药的砂锅来，要走到树底把药渣倒了，却看到蒋七老爷家的那名男仆抱臂站在树旁，一脸的胡，看起来好象很凶恶。佩儿连地痞扰了几回，最害怕这样的人了，哪怕明知他是蒋家的仆人，也依旧远远地绕过他，改走到窗的墙倒药渣。事实上，那男仆压儿就没兴趣对她什么，瞥了几，就扭开去了。

佩儿松了气，快速小心地将药渣倒在墙，就听到窗传来赵湘的声音：“我祖母的病加重，已经快要不行了。等我为她老人家送了终，便可随妈妈回去。”佩儿愣了愣，想到氏的况，暗暗叹了气，心里倒是有些雀跃起来。

赵湘若去了蒋七老爷家，她作为赵湘的丫，肯定也会跟过去的。蒋七老爷家虽然比不得建南侯府，但日怎么也比如今她们主仆的生活过得好吧？

王婆在屋里问赵湘：“表姑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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