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琇一把扶住她，笑说：“我喜聪明人。什么跪磕都是虚的，我只看你平日行事。你忠心为我办事，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。我自问还算是个不错的上司，若不信，只瞧你碧莲。”

碧莲已经不在建南侯府里侍候了。她弟立了功，连带着一家人都脱了籍。张氏又送了卢妈一小宅，如今他们一家就住在侯府后街上。靠着卢妈多年积蓄，赵玮又送了他们四十亩良田，张氏、赵琇另有馈赠，一家过得很是富足。听闻年后还买了一个小丫与一名小厮侍候。卢妈得了空就会府陪张氏说话，她丈夫卢昌秀和卢大寿因早年犯过错，如今闲赋在家，正准备给卢大寿再娶一房妻室。次卢明章正用心苦读，准备考秀才。碧莲年纪不小。都快成老姑娘了，但得好，针线好，又识字，还曾经侍候过侯府千金，每日上门说亲的媒婆就没断过，说的对象既有乡土财主，也有读书人。个个都是好对象，卢家人都不知该怎么选择呢。这样的福气，寻常小康人家的女儿都未必有。碧莲却得了。在侯府的丫圈里，她就是众人艳羡的对象。

因此赵琇拿碧莲来激励柳绿，柳绿脸都红了，激动得差儿说不话来：“婢相信姑娘，姑娘有事只吩咐，婢一定会尽全力好的！”

赵琇满意地。她瞥见碧菡骂完小丫了，说不定就要回屋。便对柳绿说：“起来吧，这事儿你我知就行了。不必告诉旁人，免得旁人生妒。”

柳绿机灵地：“是，婢明白。”她起整理了一自己的衣裙，又呼几，让自己的脸迅速回复到正常模样，然后状若平常地去提了茶壶，又重新走卧室，给赵琇添了茶。

碧菡一边抱怨着小丫，一边了门：“早就嘱咐了无数次，那不能浇太多，隔日浇一回就成，怎么都不肯听。先前连着三天没浇，昨日和今日却接连浇了那么多，万一受不了死了怎么办？这才搬来几日？就这样的漏，我早说这些小丫是不骂不行的。”

赵琇笑眯眯地说：“好好教就是了，她们年纪还小呢。”

碧菡不以为然：“姑娘总是那么宽厚，可您年纪也没比她们大到哪里去。您如此聪明能，她们却连浇个都不好，可见这人比人，气死人！”

柳绿笑着劝她：“好，你当谁都能跟姑娘比么？消消气吧。谁新来时不是这样的呢？耐心教导也就是了。”

碧菡哂：“她们若是能学好，我耐心教教也就罢了。可她们老是这样，叫人看了都生气。说去，让人知是我手里调理来的人，我脸上也没光！”

赵琇笑笑，也不多说。碧菡如今是她院里的一等大丫，比从前要有面多了，自然脾气也大了。虽然比起碧莲，她稍嫌轻浮了些，但也没犯什么错。赵琇觉得自己还是别那么多的好。

柳绿好声好气地拉着碧菡去了，赵琇看着那个梳妆匣，忍不住拉小屉，又把那檀木梳给摸了来。她有些不放心，小屉里装的东西都是平日极少用到的，绢已然陈旧，她早就不了，梳的材质却稍微了，上面的齿也尖的，还有那两串小苏上的碎宝石坠角，万一把檀木梳的表面给刮了怎么办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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