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琇除了吃午饭是跟着广平王父一起用以外，其余时间就窝在东耳房，每日一大早起来，太山才离开。除了守在门外的婆，以及时不时面的桢与赵玮以外，就不会再有别人到她这屋里。赵玮每日公务繁多，能过来看望妹妹的时候不多。倒是桢，不但时时跑来陪伴，替她解答一些不清楚的问题，还揽了替她收送账薄的任务。赵琇有这么一个熟人陪着，即使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，也有人能请教，很快就能得到答案，工作行得倒也顺利。

她本以为自己会跟赵游以及其他账房、吏员们一般，拿着各地方送来的修坝相关账簿细细对，发现其中不妥的地方，就立刻上报广平王。没想到她从一开始，拿到手的就是其他人对过的账。早有从京中随行而来的算账好手把原始账簿重新翻查过，誊写成净整齐清晰的账簿，以备广平王等几位钦差大人翻阅——总不能让这几位大人去翻那成堆的旧账本吧？新账本字迹清晰端正，所有收支条款都经过对确认，数字也写得很清楚，不象旧账本那般得叫人看不懂。赵琇是看惯家中账簿的人，没什么功夫就清了手上那本账里记载的东西。

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。已经对好的账——还经过二次对。抄错数字的可能极低，有问题的地方也早被人发现了，并在新账本上用朱笔小字注明——她还拿来什么？她是来盘账对账的，可不是来看人家的字写得有多漂亮的！

桢却劝她说：“底送上来的旧账簿又多又，还有一臭味，只怕熏着了赵妹妹。况且这么多账簿搬来搬去的也是麻烦，还要惊动前事的人。赵妹妹虽然能。但不知的人恐怕会狗嘴里吐不象牙来。还是把那些麻烦的事给别人去好了。横竖他们已经惯了。这新誊写好的账簿要净些，赵妹妹想对数字，也能看得更清楚。你可别小看了这件事。说不定赵妹妹真能发现别人疏忽了的地方呢？”

赵琇沉默地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桢有些不安：“赵妹妹，你怎么了？”顿了一顿，“你不想对这个账么？那我再去找他们。让他们把旧账抬过来吧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赵琇在书桌后坐，“世说得也有理。我虽是好心想帮忙。但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我这份好意的。他们说不定会觉得我在添。世就算分一分旧账簿来让我盘，我盘好了，他们也不会放心，还是要再盘一遍的。那不是浪费人力了吗？就算我不在乎别人的议论，也要为哥哥的名声着想。这几本新账就好的，我拿着它们。未必就没有用武之地。”

桢松了气，笑着说：“那就好。等妹妹对完了这几本。我再拿新的来给你。”

赵琇瞥了他一，没有吭声，安静地打开账簿，又展纸磨墨。

她觉得桢在小看她，之所以会答应让她来“帮忙”，也不知是不是打了别的主意。但她可不是来谈恋的，而是真心要来事，当然要成果来，才好证明自己。新账虽然被对过两次了，但谁说账簿就只能用来盘账对账？

她拿了平日用惯的文箱来，里有她让人印制的画有表格的纸，专门用来数据统计用的。她就拿那叠纸，照着新账里的数字，将相关数据分门别类地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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