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范温雅决定把蜂窝煤来。

就是那个知州大人看着不是个好官，就怕他伸手夺，蜂窝煤的利极大，他是一定不想放手的。

范温雅把王秀才叫来，向他咨询，“若我有一件极大的功劳，想要让罗律领了，但我怕他的上司要手抢夺，这该怎么办？”

王秀才，“多大？”

因为大家对大小的概念都不一样，王秀才怕范温雅说的是几千上万银的功劳，这就不值得动用太多人了。

也就是杀焉用刀，使用什么计谋也得看这件事本的能量有多大。

太大了，罗律都吃不，那还是别碰了。

范温雅想了想，“这是一项技艺，若推广开，每年可为朝廷节省十数万银是有的，可能更多。”

蜂窝煤燃烧率充分，等于节省了燃料，也就是银。

范温雅手里有好几蜂窝煤的比方法，有简单的易燃的等等。

王秀才瞪大了睛，“夫人在开玩笑？”

范温雅，“我从不开玩笑。但我不给人嫁衣，若是要被夺走，那我宁愿不拿来。”

王秀才站起来踱步，踱了几圈，他抬，“东翁也有同年和恩师，他的座师是礼贺侍郎，到时候可以借他的手往上传达。”

一年十数万银的技艺，就算得罪这里的知州也是无碍的，罗律可以凭借这件事得到破格提，知州大人只会忌惮退让，不敢黑手。

范温雅想了想，“得确保无虞，我会考虑一的。”

王秀才，坐，“东翁现在是一地父母，夫人也别直呼姓名，被人听了不大好。”

范温雅笑了笑，“他能当官是因为我，你能当他的师爷也是因为我，我人前人后给足了他面，还在给他谋划升官，但我不会认他为主，先生不用劝我，因为我不靠他。”

王秀才看着范温雅淡淡的笑容，心一凛，“是我老糊涂了，没有夫人，罗律此刻早就成了一抔黄土，哪来如今的风光。”

范温雅笑容了些，“我就是喜先生的通透，先生去吧。”

王秀才后背都汗了，是他太松懈了，以为范温雅早就成了标准的宅妇人，实际上她从未变过，一直是那个不把这个世界上那些明的暗的规矩放在里的野丫。

这个不放在里不是说她藐视对抗规矩，而是她会狡猾地行周旋，不被那些规矩限制住。

王秀才就是从裹脚和剪发这两件事上发现范温雅不同的。

她生范家不假，但她襁褓中就被送来了乡，那些贵女的教育完全没有接受过，李家也绝无可能教她不裹脚还剃的。

在一个所有人都默认需要裹脚的环境里，范温雅能毫不犹豫拒绝裹脚，就因为脑袋里有虱就要剪发，这么特立独行，她是哪里学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