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哥和阿耶走了的第三个月，家里又被摊派到了劳役，说她们这男丁十岁不到，成年男没有的家应该是不用服劳役，甚至不用税的不课，但这好事是不会到她们这普通人家上的。

“这也没办法，曹家郎君和曹家大郎都被抓去当兵了，若是这个活了来，她一个女人要养七个娃娃，非得活活累死。”

“曹家娘倒是心狠，亲生的骨也能说杀就杀。”

“好歹是亲弟……”

“那木盆可不便宜，也不知曹家大娘是怎么说服她娘的，要我说啊，死个娃娃哪有那么难，直接放到便桶里，再一瓢开浇上去就完事了，曹家大娘还非得搭上一个木盆，说是顺漂了没准会被善心人家收养，哪有那么好的命哦。”

“我去拿盆，给阿耶和大哥积德。”

“曹家大娘去河边放木盆的时候我悄悄看了一样，那娃娃的右脚反了。”

阿娘回来的的确很快，只是回来的阿娘不再会说话会气，甚至都不是完整的了，但她们依旧要向将阿娘带回来的村人谢，虽说河堤离家只有一日的路程，但帮着带回来明显耽误了正常工，那人摆摆手只说没事，用曹家的碗喝了一大碗就匆匆忙忙的回坝去了。

收了，他们就以为这件事结束了，结果后来……他们家被摊派了两个兵役名额，还不能用钱来抵。

若是阿耶和大哥在，他们全家咬咬牙或许还能养得起八弟，但看着外面凶神恶煞的衙役，阿娘当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，抓起八弟就要往地上摔，即使被大及时制止，八弟也哭的小脸青白，看着便是一副养不太活的样。

当时家里都傻了，虽然曹家连阿耶带她兄弟一共四人，但她大哥也不过十三岁，还因为吃不饱饭得又瘦又小，压就不在征兵的条件范围。

曹哥当时年纪小，只是意识的记住了这些话，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，但她并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，因为家里发生的事太多了，让她来不及懂事都成了需要负担弟弟妹妹生活的。

大说的话曹哥当时没听懂，后来才从村里人的闲聊中明白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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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的劳役是去河堤修坝，可以用钱来抵，但家里的银钱本就不多，要养活大大小小七人早就不敷……阿娘想了一个晚上，最后决定自己去服劳役，她跟阿耶和大哥一样安着大，让大好好照顾弟妹，她很快就回家。

“我怎么听说曹家娘不想要这个儿的原因是孩上有病？”

但既然摊派来了，便只能着上，最后阿耶还是带着大哥走了，这一走就再没了消息，而阿娘当时刚刚生产完，生的八弟有一只脚掌是反的，阿娘试着掰了掰没掰过来，便知八弟一辈都是个坡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