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杯，然后递给她。

乔皙愣愣的接过来。

一见她拿酒杯的姿势，叶嘉莹便笑了来。

她纠正乔皙：“手指往拿，拿着杯柄，不要碰杯……手指的温度会影响红酒的。”

乔皙觉得一阵尴尬，于是索将红酒杯放在一边。

她和叶嘉莹所的，似乎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。

哪怕只是置于这间公寓里，她也显得格格不。

见她这样，叶嘉莹也并不在意，只是低抿了一小红酒，然后开——

“刚结婚的时候，你爸爸对我还是好的。那时候我也喜他，你想啊，穿上了军装的男人，英姿飒，二十多岁的女孩，哪儿有不喜兵哥哥的？”

“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，所以我早早地就被你外公外婆嫁给了你爸爸，结婚没多久，就有了你。”

“那时候的日还是好过的……我刚考上了市歌舞团，生了你来，也不用我怎么费心带你，你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叶嘉莹突然笑起来。

她看向乔皙：“那时候我每天回家，逗逗我的小丫儿，是最幸福的时候。”

“后来，你爸爸任务的时候负了伤，一条废了，退了伍在家养伤。那时候他心里烦，我知，但年轻时候哪儿懂得什么退让啊？我在外面上班，晚回来一刻钟他就要发脾气，以为我在外面有况了。”

“可我真的没别人……那时候我还是你爸爸的。”

“我提离婚，是因为他打我。”

乔皙一气窒在，她猛地站起来，大声反驳：“不可能！我爸爸不会打人！”

她的爸爸那么温柔，从小到大没动过她一手指，甚至连瞪都没对她瞪过。

这样的爸爸，怎么可能打女人呢？

见她不相信，叶嘉莹倒也没有急着辩解，只是苦笑——

“我去医院，医生是我们的熟人，连医生都不敢相信，大家都知你爸爸之前对我有多好。”

说着，叶嘉莹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和腰腹，笑着比划：“……从这里到这里，全是青的，新伤叠着旧伤。”

“其实我也知，你爸爸他以前不是这样的，是退伍受了刺激后，才大变的。”

“大概是我的脾气也不好，本来应该让着病人，可我还总和他吵，把他惹急了。”

“离婚的时候，我想带你走，可你不让。她说，我什么都可以带走，但就是不能带走你。她还说，你爸爸这样，以后也不一定会再结婚，你是他唯一的后。”

“皙皙，我是想和我的女儿在一起的……可我也不会为了你，把自己的一生都搭去。”

“所以我还是和你爸爸离了婚，但每个星期都会去幼儿园看你。”

“你那时候才一岁多，那么小的人，就好像是已经懂事了一样，每次我趁着中午去看你，要走的时候，你就的拽着我的衣角，不让我走。”

“后来，你三岁那年，我了新的男朋友。你之后，直接把你换到了她们单位的幼儿园，也不准我再见你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叶嘉莹自嘲的笑了笑：“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见我的女儿。”

乔皙转看她。

叶嘉莹丽致的脸庞隐没在半明半昧的光影当中，乔皙看见她脸庞上的过的一丝晶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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