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重得像铅块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一想到楼袭月正在解独蛊，蛊毒解开后，就到我见他的最后一面。

我早知会有这么一天，并不觉得有多怕。可脑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从前，那么多滴滴的琐碎小事，只怕楼袭月早就忘了，我却还记得清清楚楚。即使现在回想起来，更多的是酸涩难耐。

目光不意间落在桌上那罐糖果上，我翻起床，迟疑了一走到桌边。

……“师父，这桂糖最好吃，小絮留了一粒给你。”

……“小絮原来这么喜，那以后每年为师都送就是。”

……“师父，小絮可以不要糖果，只要以后每个生辰都有你陪着。”

……“一辈？”

脸上凉凉的，我猛然惊醒过来，抬手慌忙泪。

不值得，这些言不由衷的谎话不值得我哭。

我气，缩回了伸向糖罐的手指，转走回床边坐着。

苏莫飞应该已经回到紫宸派了吧。

脑里那一脆弱的弦将断未断的绷着，我两天两夜没有合，终于再撑不去了。看着看着桌上的糖罐，我靠着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
耳边远远地响起一个声音，我熟悉的温柔：“唐絮，你随我回紫宸派吧，就这一次。”

脑袋懵懵的，我站在那团雾中，分辨不清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“苏莫飞！”

我往前跑，想要开遮盖在我视野前的迷雾，“苏莫飞，你在哪儿？”

“唐絮，你随我回紫宸派吧，就这一次。”

那声音在空中兀自重复着，一遍又一遍，我听得心慌意，蓦然记起，这是苏莫飞离开孤雪峰前问我的一句话。

那时我如果答应了他，后面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？紫嫣不会死，苏莫飞不会被楼袭月抓住废去武功，那一场让我羞愤死的‘惩罚’也不会发生……

如果能有如果，那该多好。

我会脆的将对楼袭月的完全割舍，不再心存犹豫的跟着苏莫飞离开，至少心中还能留过去一星半的好记忆。

现在，所有好的回忆都打碎了。

是我的错，我不该在选择苏莫飞后，还在心里藏着楼袭月的影，还贪得无厌的不愿意放弃从前。

“苏莫飞，莫飞……”

我呼喊着苏莫飞的名字，在雾中四寻找，忽然间，手抓住了一个人的胳膊。我低去，瞧见青的衣袖，欣喜若狂地扑上去抱住了他，却在一瞬，僵住了动作。

殷红的血从四肢渗，像妖冶朵盛放在青的衣裳上。我大瞪着睛，看着那些血浸透了我怀里的他。

“唐絮，我护不住你，对不起……”

我悚然抬起。

苏莫飞在哭，泪是红的。

“苏莫飞，你怎么了？苏莫飞？！”

他的目光悲戚骨，涌的鲜血粘在我的上，不停的对我说对不起。

对不起，唐絮，我护不住你。对不起，唐絮，我护不住你……

“苏莫飞——！”

我在哭喊和冷汗中，惊醒过来。梦魇困得太，初时睁开睛我都看不见东西，直到一人抱住了我的腰，嘴里焦急地唤我：“怎么了，小絮？噩梦了？”我才浑一震，目光摇晃着看向前方。

楼袭月对望着我，脸有些异样的苍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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