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，袁牧叹：“现在咱家豆腐是越发熟练了。”

赵景清：“再记收。腊月十七，四钱又八十文。腊月十八，七钱又二十文。”

赵景清又剥一个自己吃，着各吃三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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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听见驴车动静转过来，赫然是斜对面豆腐摊的摊主。

袁牧收起笔墨，暗暗松了气，许久不提笔，字都快不会写了。

十三斤豆豆腐，十二斤豆老豆腐，卖完是八钱二十文。

赵景清思路清晰，“先记成本。黄豆五百斤，二两三钱又五十文。豆腐框二十个，六钱又九十五文。胆五斤，一钱。租驴车十一天，五钱。共三两六钱又四十五文。”

林翠娥追来，手里提着个布袋，“给你们煮的，路上先垫吧一。”

连着两天，赵景清和袁牧赶到东市，都能占到老位置，老主顾记着位置，常常直奔他们摊位买。

今儿门早，抵达东市也早，夫夫两人直奔老位置，不成想位置上已经占了东西，有人背对着他们在忙活。

“记好了吗？”赵景清胳膊支在桌上，探着半个，看袁牧写字。他看不字好坏，只觉袁牧会写字，很是厉害。

林翠娥失笑，拉上袁星往厨房去，留赵景清在原地。

袁牧扬鞭赶车，“好！”

林翠娥从厨房探来，“记完没，快收起来，饭好吃饭了！”

上驴车，豆腐框搬上板车，赵景清和袁牧便要发。

袁牧写最后一笔，看纸面上趴趴没笔锋的字，不忍直视。抬眸见赵景清望着他双眸明亮，好似他了件大事儿，有大本事一般，袁牧不自然：“记好了，再记啥？”

豆腐前后磨合了五天，各自闷活，速度快了不少，今儿豆腐倒豆腐框压制，比前两天快了一刻多。

三人不约而同看向袁牧。

语毕，两个人忍不住乐呵，豆腐卖豆腐是苦累了些，但赚得不少，着有盼。

袁牧面顿变，眉拧，丢缰绳驴车，就要与他好生掰扯，他自个好好的摊位不要，来占他们的作甚？！

午歇起来后又是一阵忙碌，忙完已是申时过半。午过半，放寻常这个时辰尚早，但是要早睡早起豆腐，这个时辰已经开始张罗晚饭了。

袁牧：“你好，你豆腐摊老位置也好。”

“记好了！”赵景清应声，去帮忙端菜。

“好了。”袁牧停笔抬。

今儿又多两斤豆，除去磨的时间些，其他工序都没耽误事儿，倒豆腐框和昨儿的时辰相差无几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听景清说，他们昨儿辰时末才吃上东西，累活一早上，又饿两时辰肚，哪里抗得住。前烧洗脸的功夫，她丢了六个在锅里，煮好了一直放灶台上温着，现在还是的。

今日份更新来啦~~

路上，袁牧驾车，赵景清将火把绑在车旁，空手剥，剥好递到袁牧嘴边，袁牧两一个。

林翠娥去饭，赵景清起要一起去帮忙，袁牧拦他，唤袁星去。

怪不得前面几天半动静没有，原来在这儿等着！

如今早上早起豆腐，午至少得睡一个时辰，才能缓得过劲来。

摊位让他占了去！

赵景清：“那先记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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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完晚饭，洗漱完躺上床，不过酉时过半，天黑，透着朦胧的灰。

累了一整天，躺上床不过片刻，赵景清便已睡着。一夜无话，丑时过半，一家便早起豆腐。

赵景清接过，“谢谢娘。”

已至午时，清晨三个早消化完，肚咕噜噜直叫，买两馒垫肚，袁牧驾驴车回家。

袁牧：“不是说要记账吗？我准备好纸笔了。”

赵景清：“你们都好。”

“先就记这些。”赵景清盈着笑，盯着纸上墨迹看了许久，只零星认得个字。

赶到东市，抢到摊位，便脚打后脑勺的忙碌起来。一如赵景清昨日所想，多两斤豆，比昨儿多一框半的豆腐，卖到快要散市将将卖完。

堂屋门打开最是亮堂，袁牧取来纸笔搁桌上，他生疏地捣鼓一阵，墨了淡了，好一会儿才好。袁牧不甚自在轻咳一声，“要咋记，你说我写。”

赵景清：“年前咱比着二十七斤豆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