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刘收这些房契，显然是亏心的，因此并没有告诉不成的刘从德和次刘从义，只有幼刘从广和其妾室胡娘知房的位置，而这两位如今都死了，狄湘灵自然毫不客气地将每月的房租收中。

狄：“那好，先放消息，三年之期已到，灭门惨案还没告破，那间宅的冤之魂真的要化作厉鬼，波及四方了，然后通知牙行，给那些租客主动降一降房租~”

破不了的迷案就找狄解元，真是个小机灵鬼！
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当府衙外传来登闻鼓的敲击声，往来行走的吏胥都停脚步，皱起眉，看向外面。

后世常说击鼓鸣冤，好似击打登闻鼓，只能用来控诉冤，但实际上并不是，相传尧舜之时，就有“敢谏之鼓”，凡直言谏诤或申诉冤枉者，均可挝鼓上言。

到了宋朝，赵光义在位时有这样的记载，“京民牟晖击登闻鼓，诉家失母豚一，诏令赐千钱偿其值”，一个百姓击鼓居然惊动了皇帝，为的还是丢失了一老母猪的小事，最后赵光义令赐给这京师百姓一千钱，补偿他丢失的母猪。

这件事的真实估计是有的，但背后的底层逻辑，基本上是一政治作秀，表现贤明君主执政时期，登闻鼓有上达民、监督官僚的作用。

想来也知，真的是为了小事就敲鼓，那官府衙门一天到晚也别事了，整天听敲鼓便是。

这上诉的方式，必定是摆设大过实际，真正想要解决问题，找牙人写好诉状，再准备一笔费用收买吏胥，让自己的述求尽快传到刑房官员的手里，才是正途。

某位书吏恰好经过，很厌恶这不懂规矩的小民，但取了之前刘从广案件的教训，快步往里面走，谁知这回敲鼓的汉主动扑了过来，一把拽住他的衣袖：“求官人为我等作主啊！鬼……鬼……我们被冤魂恶鬼缠上了！”

书吏听了，脸倒是缓和来，原来是愚民的恐惧，而不是又有哪家外戚纨绔来祸害人了，轻描淡写地：“哪儿的地啊？写状纸吧……”

那吓得脸惨白的汉颤声：“榆林巷……那里有鬼宅……三年未破案……有女鬼在飘……”

“榆林巷？”

书吏面立变。

相比起官员最三年一任，权知开封府更是一般不到两年就会调任，他们这些衙门的吏胥，往往一一辈，然后父终及，宋朝还好一些，吏胥有补为官员的可能，到了后面明清，吏胥无法科举，社会声誉又低，就脆诞生了吏胥世家，两三百年代代相传，最终嘉庆脆说“本朝与胥吏共天”……

现在共天的是士大夫，但衙门吏胥依旧把持着最基层的行政权力，同样他们对于过往的隐秘亦是一清二楚，灭门凶案的血腥，前任推官的场，仵作带着徒弟匆匆归乡，还有上官的讳莫如，都证明了这其中的凶险，好不容易大家都快遗忘了，为什么要旧事重提？

书吏神冷了去，解决不了问题，就解决提问题的……

正要将这愚民带去，一工作，冷不防街对面又冲过来四五个人，纷纷哭诉相同的容：“闹鬼！定是闹鬼！”“连租钱都降了，哪有这等事！”“府衙青天，为我等小民作主啊！”

“娘的！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撞上这等事啊！”书吏心中大吼，但也知这般架势压不来了，只能哀声：“别拽了……别拽了……随我府衙！随我府衙！”

消息很快传府衙之。

陈尧咨本在悠闲喝酒，闻言睛微眯，将位于刑房办公的判官和推官寻了来：“三年前的京师灭门案？老夫略有耳闻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
王博洋和吕安沉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