枷、杻、钳、锁，所谓三木之，即脚铐为桎、手铐为梏、锁即枷，其实是相对温和的刑，但衍生来的各刑讯就不一样了。

比如掉柴、夹帮、脑箍、超。

此时给这个娄老上的，就是夹帮，有鉴于他年纪大，没有夹在脖上，而是夹在双手，电视剧里经常用这一招，但那夹伤只是伤，现在这一场来，双手就彻底残废了。

而这仅仅是开始，超已经准备在边上，这玩意需要将受刑者反缚跪地，用两木叉从腰背固定，行刑的差人在木的两端用巧劲踩踏，让受刑者整个被反复扭曲，那疼痛骨髓，铁打的汉都撑不住。

见堂上响起凄厉至极的惨叫声，娄家护卫吓得倒在地，两战战，几乎失禁，站在一侧的包拯则面不忍，直接：“陈直阁，他们不是那些乞儿帮的贼，在还未有铁证的况，不该直接用刑！”

陈尧咨淡淡地：“那你有办法，让这老贼开？”

包拯回答：“此人是忠仆，不辨是非，只知尽忠，恐无法让他开……”

陈尧咨哼了一声：“既然知如此，你还劝阻？退吧，本府倒不信了，这老贼能扛多久！”

“这有违于国朝律法，请陈直阁三思！”

包拯不愿放弃，却很快被带了大堂，定定在外面站了片刻，已经看不去案卷，了府衙，朝着老桥巷而去。

回到家中，公孙策一看他的模样就有了猜测：“怎的？发生什么事，让你觉得不痛快了？”

包拯将娄家仆人的被捕和审讯讲述了一遍。

公孙策奇：“陈直阁的对啊，这明显有鬼，又死不开的，不用刑还能如何？”

包拯正：“《宋刑统》有言，察狱之官当‘先察以，审其辞理，反复案状，参验是非’，如果直接开始刑讯供，便是违法，恃考掠者，乃无术也！”

“在未有实际罪证前，主审官员无论有什么判断，都不该贸然行刑，因为主审官员的判断可能是错的，而行刑之后，对受审者的摧残又不可逆转！”

“陈直阁是好官，不能这般武断，这不合我朝法度！”

“你这就是不切实际！”公孙策不同意了：“不合法度的事多了，能不对无辜者行刑供，能将贼人绳之以法，便是好官！如你这般要求，世上除你之外，还有谁能达到？办不到的，又有何意义？”

包拯定地：“对就是对！错就是错！不能因为难以办到，而模糊对与错的界限，那么对的决心会越来越少，错的理由则越来越多！我不想阻止陈直阁，抓住贼首更重要，但不能这样理所当然地违背我朝律法！”

公孙策摇：“跟你这黑炭说不清楚。”

包拯也生气了，黑脸绷了起来：“我去隔寻仕林，我觉得他会认可我！”

公孙策：“仕林定会支持我，他会让那些难以定罪的犯人恶有恶报，如你这般整日抱着我朝法度法度，那些罪人都得逍遥法外！”

包拯抿了抿嘴，挤一个字来：“走！”

……

“咚咚——咚咚——”

“谁啊？”

“小乙，是我和包希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