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，想了想也就脆：“公，那些亲自追杀我的皇城司，都被雷家解决了，至于京师皇城司的，也是一群废，既然过去了，就让它过去吧！反正我是不想了，现在这样好！”

狄正：“你能这么想确实很好，但有些事，一味避让，是避不开的，与其当它找上门时猝不及防，不如未雨绸缪，好万全的准备！”

朱儿无奈：“公当时吩咐的事，我都照办了，包括寻找与我一同当作婢女的证人……”

狄看了看她：“你这半年间还是有些改变的，那些证人还能认你么？”

朱儿不兴了，了胖嘟嘟的脸，又有些迟疑起来：“我变化有那么大么？”

这照片是你吗？那时我还很瘦……

“也罢！我恢复恢复吧，保证让她们认来！”朱儿拍了拍脸颊，定决心，又有了几分江湖女的飒之气。

狄：“不必迫自己，江湖女也能过普通的日，你可以不把两者分得那么开……”

朱儿隐隐有些明白，行了一礼：“是！公！”

她能受到这位的善意，心中也想报答，言又止，最终还是暗暗叹了气，走了去。

国朝本来又将一位三元魁首的，还是最年轻的三元魁首，但参与到这案里，恐怕悬了……

待得书房再无旁人，狄坐在桌前，同样陷沉思。

雷九怀疑自己退缩了，不想查案。

朱儿奇怪自己为何不退缩，还想继续查案。

他们会产生这样的疑虑倒也正常，人都是会变的，别说距离并州案发，过去一年了，就算是几个月，都可能产生别的想法。

但狄有一始终不变，他知侥幸心理，万万要不得。

并州那些事已经发生，雷家牵扯到里面，杀了江德明的侄，三班借职江怀义，所以雷家很张，始终害怕皇城司事后发难，波及全族，必须要让现任的皇城司提举江德明死了，才能安心。

同样的理，狄在并州也向河东路提刑狱公事杜衍，报备了此案，正是有了杜衍的支持，他才能压服雷家，同时寄应开封府，来到京师，接连拿解试和省试，在开封府的名声越来越大。

这个时候，觉得现在的地位涨船，害怕影响前程，不想查当年的案？

真要如此想，才会败名裂！

不过如今的时机确实不巧，正好省试结束，殿试即将开始，而殿试上刘娥恰好掌控着调整排名的权力，偏偏调查天生母案件，那绝对是犯逆鳞，可比起文章里犯些忌讳，让天不开心严重得太多了。

“没想到我在省试里，那般研究主考官的心思，到了殿试里面，却要犯大忌？”

狄摇失笑，旋即神又定起来：“得之我幸，失之我命，一旦为了三元魁首而退失措，将来恐怕要失去更多！”

他绝非淡泊名利的人，恰恰相反，他很看重名与利，却同样有一个清晰的认知。

能连中解元和省元，是因为自己擅科举，合理地运用了如今的文坛风气，单论才华的话，是比不过欧修、王尧臣、韩琦和文彦博的，在士里面，大概也就是中上游准，这还得益于后世所受的系统教育和屋建瓴的见识。

三元魁首嘛，他当然想要，谁不喜这荣耀呢，但不能得意忘形，忘了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