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：“大府，我想见一见另一位关键人。”

陈尧咨脸变得凝重：“娄彦先？”

“不错！”狄：“不过在见他之前，我还希望知，娄彦先主动代的前几日，到底有哪些人跟他接过？”

陈尧咨：“牢的狱卒，是每天都能见到娄彦先的，另外便是审讯人员了，老夫只要有空闲，都会审讯他一番，即便这贼扛得住，外面害怕他扛不住的人，也会越来越担忧！”

“大府明！”狄：“此番恐怕正是外面有人捺不住，想要一箭双雕，既解决娄彦先这个祸患，又引发朝堂的混！”

陈尧咨反倒有些估不准：“不会是娄彦先早就知这个秘密，如今撑不住了，才说来么？”

“还不能断定……”狄说自己的分析：“不过我偏向于，是有人临时给牢中的娄彦先传递消息，娄彦先如果早就知这等秘密，拖到现在才说，对于他并无好！”

陈尧咨微微：“事关官家和太后，胆敢这等事的，绝非等闲之辈，娄彦先背后有这等人庇护？”

狄：“或许不是娄彦先，而是娄家！娄家至今没有遭遇风波，京师那么多仇视无忧的达官贵人，难就这么放过娄家了？”

陈尧咨固然坐镇开封府，但辖诸县的消息，还真的不如特意派手关注的狄湘灵，此时一听，顿时醒悟，缉捕乞儿帮贼首娄彦先的告示早就贴在府衙外面，延津娄家居然安然无恙，其实就说明了问题。

“那我们查此案，同样是一箭双雕了！”

陈尧咨冷冷地：“此番只要有蛛丝迹，能够指向娄氏，老夫便要彻查，绝不能容许开封府辖，有这等大逆存在！”

不止是说说，陈尧咨上招来自己最信得过的吕安：“你将这几日审讯娄彦先时，所有可能与之有接的吏胥名录收集起来，还有牢房狱卒的，一并拿过来。”

“是！”

吕安倒也没用多时间，就整理了二十四名人员的名录。

包括十六名吏胥，八名狱卒。

这里面，很可能就有一人，在审讯的过程中，暗中给娄彦先传递了消息，借他之揭开这起耸人听闻的大案。

“谁敢这么大胆？”

陈尧咨目光沉冷。

吕安则：“大府，官有一個想法，敢这事的，恐怕不是贪婪收了钱财，而是有把柄在外人手上，不得不！”

狄：“我同意吕判官所言，而且这把柄往往会连累全家，得此人不得不这么。”

陈尧咨也觉得这样更合理，能在开封府衙当吏胥狱卒的，都知好歹，涉及太后和官家生母的事，听听都知会引发多大的震动，不到万不得已，谁敢传这等事？

“连累全家老小的把柄……好好打听一，这些人中近来有没有魂不守舍，心不在焉的！”

吕安再度领命去了，陈尧咨看向狄：“仕林，娄彦先多次想要见你，此人受得起严刑，却受不住仇人的刺激！看你的了！”

……

“娄彦先？”

当着镣铐的重犯被押审讯室，看着前的人，狄不由地愣了愣。

朱儿只是胖了些，就担心昔日的同伴认不自己了，这位何止是胖，得跟猪似的，哪还有半昔日“七爷”自命不凡的模样？

娄彦先被这份神刺痛了一，屈辱疯狂翻腾，如果有什么最让人忍受不了的事，莫过于先被一个仇人猛扇大嘴，然后再被另一个更恨的仇人目睹惨状。

不过娄彦先忍了忍，还是压这些心绪，冷笑：“狄仕林！你还是忍不住这等立功的诱惑，查这起太后谋害天生母的案了！”

“还怪客气的，称呼我表字？”

狄眉微扬，心想终究是大，这个礼节倒是没有丢弃，却也毫不客气地：“表字是朋友之间的称呼，你不如此称呼，我们还是直接些吧！”

娄彦先面容扭曲起来，却又不能说自己是被打得狠了，形成条件反，咬着牙：“那便直接些！你想查案，我可以告诉伱啊，跪来求我，我就告诉你此案的天大秘密！”

狄皱起眉：“你昨晚睡好了吗？怎的满嘴梦话？”

“啊啊啊啊啊！”娄彦先终于尖叫起来，被吴景折磨了两三个月还能撑住的他，在短短两句话中破防了：“我要你死！我要你死！！”

狄确实没料到对方的神状态如此糟糕，但也猜到了原因，吴景这个狱友当得十分合格，平静地看着对方把锁链摇得哗啦啦直响，歇斯底里了好一阵，呼呼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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