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推官问吧，鲁某一定如实回答。”

吕安开始询问每场审讯的细节，鲁方确实回话得很快，甚至连审讯时，自己和娄彦先的位置都比划来，语气里自有一令人信服的觉，听得周遭的吏胥也纷纷。

最后吕安也没什么好问的了，而鲁方抱了抱拳，沉声补充一句：“鲁某与那贼绝无瓜葛，这些年间，鲁某更是接连拿了十七位贼人，那乞儿帮的恶贼早已恨我骨！”

狄一直旁听，到了这里才开：“鲁孔目也擒了乞儿帮的贼？可否说一说？”

这个也字，提醒了大家，这位省元不久前也带着护卫，亲手将乞儿帮的三个贼擒府衙，如今已经统统判了死刑，准备秋后问斩。

鲁方昂的语气也稍稍低了来，抱拳：“鲁某不敢跟狄省元相比，所擒拿的贼是在京师巷中掳掠妇孺，被鲁某当街巡逻撞见，方能将之擒……”

狄：“鲁孔目不必妄自菲薄，乞儿帮贼熟悉京师地形，更能借助无忧的便利藏，能赶在他们缩回那個老鼠之前，将他们擒拿，足以证明鲁孔目的能力。”

鲁方抱拳，脸上笑容：“不敢当狄省元赞誉！”

狄却不光是称赞，还有询问：“鲁孔目是自年轻时，就在开封府衙任职么？”

鲁方：“鲁某非开封人士，乃是陕西路环州人，边州苦地来的，得州衙举荐了府衙，自是要卖力些！”

狄眉微扬：“哦？倒是听不陕西的音……”

鲁方呵呵一笑：“不瞒狄省元，鲁某这官话也是用心学的，昔日受了不少嘲，改成官话后才好些，如今反倒是昔日的乡音记不起多少了，不过家中爹娘早已去世，没了别的亲人，鲁某也不准备再回去，早已在京师安家！”

他说得如此坦，毫不遮掩，反倒让人佩服。

毕竟能从陕西边地的州域，来到京师府衙，成为一位刑案孔目，或许不如考中士那般前程远大，但也是相当励志的故事了。

狄脸上也笑容，似乎因为河东和陕西的地理位置并不远，都于北方直面辽夏的区域而到亲近：“不愧是西北的好汉，府衙多上几位如鲁孔目这般的吏，也能让无忧的那群贼，好好收敛几分啊！”

鲁方朝着众人团团抱拳：“鲁某亦有此愿，当为府衙多擒贼，鲁某老了，还有鲁某的儿，鲁某的儿老了，还有鲁某的孙！”

旁边有一位书吏笑：“鲁孔目之，如今也在衙门当差，是孔武有力的好汉呢！”

鲁方一如普通的父亲，最喜别人夸赞自己的孩，哈哈大笑，连连摆手：“那小不够争气，还要锤炼！还要锤炼！”

一场带着审问质的谈话，以其乐的气氛落帷幕。

待得鲁方离开，吕安都发慨：“都说府衙畏惧无忧，但凡涉及的民众报案竟不敢受理，却还是有这等好汉，敢跟贼人斗争到底的啊！”

狄：“鲁孔目擒拿了十多个贼，功劳甚大，理应转官吧，为何至今还是孔目？”

吕安向左右打听了一，回答：“鲁孔目并不愿意转官，他不通学识，只是个武人，与其当那最低阶的武官，倒不如担任刑案孔目……”

柳言是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够科举仕，那么吏胥的份就是阻碍，自然希望转官，哪怕是最低阶的文官，也比现在的吏胥好，社会阶层得到了跃升，至少有面。

鲁方如今是刑案孔目，在京师衙门里得人尊重，如果转官了武官，肯定是要调别的门，那还真不如现在的风光，这是要里。

所以吕安并不奇怪，这样选择的吏胥不是没有，反倒在地方上大有人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