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荣本不想理解，却也想到了自己的家人，脸惨变。

宋朝不搞九族消消乐，造反一般也只是夷灭三族，但不杀案犯亲属，不代表这些亲属就不获罪，牵扯到这等大案，家中女教坊司被人糟蹋，男放千里受尽折磨，活着所受的苦难，有时候比伸一刀更惨。

这般一想，王荣顿时痛哭涕，倒在地：“俺岂敢谋害官家生母？贼指认俺，也都是假的，王府早就知的……”

狄：“说清楚。”

王荣再也不敢隐瞒：“王妃多日前就告诫俺，如果有府衙的犯人指认俺，不必惊慌……三王还说过，这是中对王爷的污蔑，而这回王爷会洗清冤屈，王府上再也不用看中的脸，活得胆战心惊……”

“记录在案。”

又一位丐首彻底破防

“人就是靠不住！”

鲁方见到同样是半刻钟功夫，这个八大王的忠仆就崩溃了，胆敢攀扯自家的主，不禁心一寒，不过想了想，又冷笑起来。

王荣的话确实对王府极度不利，证明了他们早有准备，谋算计，但王府也早被太后压得不过气来，八大王再被药去，装疯也成了真疯，单就这些证词，实际上无法让王府的况变得更糟糕，终究不能定死罪……

关键是，王荣还知不知更心的秘密？

狄等待书吏记录完毕，继续：“还有么？”

王荣想了又想，苦声：“没有……真的没有了……俺就知这么多……俺到八大王边服侍，也才月余，与此事无关呐！”

“呵！”

鲁方在边上笑了声，满是畅快得意。

八大王一家既然早有算计，此人就是一个幌，用来迷惑开封府衙的，又怎会是知者？

在刺耳的笑声中，王荣的泪已经涌眶，透满满的绝望来。

狄则毫不动摇，声音依旧清晰：“你已经被卷这起大案，想想你的家人，为了他们，也该用一切办法，自己救自己！”

王荣泣声：“俺想自己救自己！俺想自己救自己！”

狄：“那就不要受贼的扰，他是个蠢，只会痴笑，不然的话，现在也不会在这里……”

鲁方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狄接着：“你在八大王边只服侍了月余，那你在定王府上，待了多久？”

王荣赶忙：“俺在王府上，有十多個年了！”

“好！”狄颔首给予鼓励：“那你仔细想一想，如果有人知府中的大事，会是谁？”

王荣苦声：“王爷和王妃其实不信任俺们这些人，平日里让俺们服侍，到了商量大事，就会把俺们赶去，只和王妃、小王爷说话……”

狄并不意外，八大王如今于劣势，越是这个时候，越不轻信旁人，尤其是很可能因利益而倒戈的仆，一旦再有错漏，那就万劫不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