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程闭嘴挨骂，事实上类似的责问也在另外一座吕府上行着，但据吕知简的解释，他的几个哥哥也明白了，弟弟为何会连忘返……呸，只去过一次了，在极乐净土享受到的刺激快，确实不是普通青楼能够换得的。

可问题是后患也完全不同，去青楼，哪怕是招来律法上不能侍寝的官，朝廷都不会追究，若是能有柳三变那样的大才，还是一番才佳人的事……

现在这样的罪恶一旦被揭发，铺天盖地的骂名，足以毁掉一个仕宦之家两三代经营的誉，八议制度可以保全犯案者的命，却没办法挽回家族的声名！

吕夷简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，冷声：“除了十三，还有多少人去过那地方？”

吕程：“如今传的，是五人。”

“只五人？这贼倒是谨慎的……”吕夷简一奇，旋即更怒：“区区五人还有他？我三叔的遗泽，迟早要在这群蠢的手中败得光！”

吕程赶忙解释：“据十三哥儿坦言，‘极乐净土’的人数，是逐步增加的，实则共有二十人……”

吕夷简也懒得计较，知这况的，怎么只会去了一次，收敛怒容：“那就是只查来五人？”

吕程：“是！据府衙之人传递的消息，密室被封墓石挡住了，要继续突破，恐怕时日良久，非一时之功，也有塌陷的危险，因此陈直阁令暂缓，照这个趋势，此案恐怕最后也就牵连五人，其中还包括了罪魁祸首何万，实则牵扯到京师贵人的，仅有四位……”

“倘若真是如此，陈尧咨既展现了刚正不阿，又让事态有了转圜的余地，倒是比老夫理那孙家灭门案要明多了！”

吕夷简心警惕起来，觉得自己小觑了那位权知开封府，将来此人了两府，在权柄上可是会有些争斗的，得早布置，抚了抚须：“细细说来！”

吕程回忆了一不久前吕知简嚎啕大哭后的代：“每每‘极乐净土’的贵人，都会起傩面，在石室中等待，各自就位后，那些娘会被驱赶来，贼首何万便会诱导众人，追逐玩闹，排分比对……”

吕夷简眉皱起。

吕程又接着：“这些娘都是乞儿帮挑细选，貌动人，各有特，还有与会者在街上看中了京师大之女，不愿求取，何贼也会将之掳来，只是得加重金！极乐之会三個月举办一次，那些活来的，会卖私窠，不过多有疯癫，毋须担心会成为罪证……”

见吕夷简眉越皱越，吕程赶闭嘴，显然自己说得有太过仔细，污了相公的耳朵。

吕夷简确实很是不悦，久读圣贤书的他岂能听得了这等罪恶，冷冷地扫了宅老一，默然片刻后，才开问：“何贼如此心积虑，不会为了求财，这是盼着京师贵人受制于他区区一商贾，此人有何底气，敢这等大恶？”

吕程低声：“兴之所至，每次的优胜之人，都会留有碑帖……”

吕夷简从牙里挤几个字来：“那劣也留了？”

吕程低声：“十三哥儿毕竟是恩荫得官，不知世事险恶，密室里燃的檀香又有惑人心智之效，他迷迷糊糊之间，就留了墨宝！”

吕夷简猛地起，将手中的竹简狠狠砸了过去。

啪！

吕程一仰，闷哼一声，额顿时血来。

吕夷简：“你若是再敢为那劣说话，就去三叔府上当宅老吧！”

吕程其实知，自己的言语会激怒相公，但在他的位置，有些话语不得不说：“相公，老向十三哥打听过了，虽然各人都着傩面，可留墨宝的不止一人，有勋贵弟，有京师富商，那些人的罪恶可比十三哥大多了……”

言之意，以吕氏的大族底蕴，二十选五，在何万已经去的况，甚至是十九选四，怎么也不该现在名单里。

吕夷简膛剧烈起伏，思索良久，冷冷地：“这等败名裂之事，谁又愿意背负？不是如你所见的这般简单！”

吕程知相公首肯了，只是担心失败，躬：“老定会保全我吕氏声望，绝不让有辱门楣的事传开！”

吕夷简又：“何贼恶，死不足惜！”

吕程面微微一变，这是要灭，问题是何万如今关在开封府牢里面啊！

吕夷简淡淡地：“若要平复此祸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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