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夷简目光一厉：“起来！”

吕程赶忙收起无用之态，站起来，开始思考对策：“相公，为今之计，只有破了这伪装成自杀的案，才能让事有转圜的余地！如果人是被杀的，那遗书当然是假的，十三哥儿就没去过‘净土’，犯那些罪孽……”

吕夷简：“谁来破？”

吕程言又止，但还是说了：“若论最擅破案的，自是狄。”

早知如此，之前是不是不该得罪那个神探，万万没想到，吕家还有用得着对方的一天……

吕夷简却摇了摇，半不后悔，宦海沉浮半辈，如果临到老了，晋升宰相之前，还要去向十七岁的小低，那真的不如直接外放了……

他瞬间摒弃了这法，却也有另外的底气：“无妨，对方会给我们机会的！”

吕程和吕公弼面面相觑，一时间都没听懂。

“这群武夫若是捺得住，只杀十三一人，将他的尸和遗书送府衙，等陈尧咨将案禀明上去，老夫还真的完了，唯有请罪外放一条路！”

吕夷简抚须冷笑：“但老夫若料得不错，他们既然敢杀一个，就不会只杀一个，而是要填满名单！”

吕公弼倒一气：“杀四家的弟？这莫不是要造反？”

吕夷简看向这个儿，有些失望，但骤遭此等变故，一时难以冷静也算正常，直接反问：“你去报官？”

吕公弼哑无言。

这件事的关键，就是没法摆到台面上讲，不然的话，那些勋贵之家也万万不敢这么，之前文臣想让他们担上骂名，现在他们用更狠更绝的手段反扑，心的理由是一样的，都是欺负对方不敢闹。

而家属一旦不闹，罪人自杀，遗书俱在，哪怕大伙儿心底都清楚，统统自杀这事肯定不对，但由此结案，也没人会说什么。

吕程已经意识到了这，但不明白自家的转机在哪里：“相公，可那群武贼真要害了四人的命，名单上就满了，即便别家再是怨恨，也无力改变什么了啊……”

“错！”

吕夷简摇了摇：“五人？谁说名单上只有五人的？明明是有二十人，畏罪自杀了这几位，就想结案？那群武夫太天真了！”

全自动式破案法

“田仵作……有尸！”

“田仵作……又有一！上一的尸格好了没？大府要了！”

“田仵作……这又有一！”

看着新抬的尸，一扫在外的白皙肤，再了没有老茧的手掌，田缺到好奇：“怎么死的都是贵人？”

抬着架的两名衙役，平日里都不愿意在这房间里讲话，觉得晦气，今个儿却莫名的兴：“坏事的多了！该死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