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也不喝止，只是停脚步，看着这一幕。

“州衙里面，先是有人偷一些金银去，藏在佛龛面的暗格里，后来被弥勒教徒发现，将这里当了藏匿祭的据……”

杨昌轻叹一声，似乎被说服了：“狄同判，你看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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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微微。

杨昌：“郑节推日夜审问，不敢有丝毫懈怠，只是贼人狡诈，还没有突破的线索……”

弥勒教还没有富有到用金银作为祭，那是皇室才有的档次，事实上弥勒教包括后面的白莲教徒崇尚白服，就是因为白衣不需要染，最是便宜。

狄边走边说，这句话刚刚落，前方已经传来了响亮的怒骂声：“你们这群贼，还敢狡辩，给本官打！狠狠地打！”

三个州衙仆役中的两位已是吓得面惨白，瑟瑟发抖，右侧一人则叫囔起来：“俺只是刚来州衙，没有相熟之人，夜间才一人，却也不敢跑，实在冤枉！”

两人碰了碰杯，定大略。

仆役凄声：“那是佛像，俺若是砸了，怕遭报应……现在俺敢砸了，官人

郑茂才大手一摆，囔囔：“如何不能？普通百姓受刑的反应和弥勒教徒可不一样，狄同判，郑某知你之前断案，都是在开封府衙拿的恶贼，但郑某说句不中听的话，这京师的犯人和我们地方上的不一样，有些刁民就是得打，不打他们本不会开的，这案就审不去了！”

狄举杯：“！”

民，将各村落的况汇总，才能让我等对弥勒教的动向有一步的了解。”

郑茂才中有着得意，自信满满地：“正是！我已经仔细筛选过，就这三人近来夜间总是独行，没有旁人作证，我又让他们砸毁弥勒佛像，自证清白，结果都是战战兢兢，不愿动手……弥勒教徒必然藏于其中，甚至三人都是！”

狄：“不必看弥勒教徒，即便是谍探，行事都会留蛛丝迹，何况这些被扭曲教义蛊惑了心的教众？州衙之中有机会接到金银贵的仆婢数目应该不多，可以和郑节推审问的嫌疑人互相对比……郑节推那边审问得如何了？”

狄欣赏完两人一唱一和，移开目光，转向被摁倒的州衙人，开：“初步筛选来的嫌疑者，就是他们了么？”

喻平笃定地：“他不可能毫无察觉，不过我从隙里面发现了不少金银细屑，里面应是藏过金银的，不止是邪教徒的祭。”

狄：“伱们可有话说？”

狄：“如此说来，负责修缮佛龛祭坛的匠人，肯定有问题？”

“我们去看看吧！”

吕夷简失笑：“为兖州安定，尽拿去用便是！！”

郑茂才铜铃般的睛里充斥着血丝，官袍也皱的，看模样确实是没歇着，闻言忿忿地：“这不许用刑，便是绑住了手脚，弥勒教的贼猾，不给他们苦尝尝，如何愿意代？”

狄看向这个赤着上半，确实孔武有力的仆役：“你又为何不敢冒犯弥勒佛像？”

杨昌：“胆敢潜藏于州衙之中，绝非寻常信徒，这等人不是三两就会招供的，如果打的狠了，无辜者也受不住，你焉能保证不是行刑供，屈打成招？”

狄可不会客气，在吕程麻木的注视，将吕家幕僚使唤得团团转，各自安排任务，到各县的乡村之中，基层打探民，一旦察觉到乡民祭拜的对象有异，上回禀。

同时州衙的调查也在行，他的幕僚也发挥作用，喻平就给判断：“公，佛龛暗格的虫蛀损毁痕迹，可以大致推测年份，我经过仔细对比，可以确定这暗格最早挖应该是在五六年前，后来逐年加，才形成了如今的规模。”

州衙差人讪讪地放手，杨昌则赶将郑茂才拽到了一旁：“郑节推，你这是什么啊！狄同判不是再三叮嘱过，不能用刑的么？”

当这个结论转告给州衙的杨昌，这位州衙大总不禁：“狄同判明察秋毫，这般推断确实合乎理，贼人终于踪迹了”

杨昌脸微变，加快脚步上前，就见郑茂才大手一挥，衙役们已经将三個健壮的仆从倒在地，火都举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