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以他的言语谈吐，识字平，其实不至于沦为人力，结果他偏偏在州衙服役，还不断怒骂狗官，狄初步怀疑，此人对弥勒教的动机很可能是仇恨州衙……

不过这里不比开封府衙，他没有亲近人手，想要查这事很不方便，甚至不能了端倪。

所以狄不动声，看着行刑。

他的目光让差人们压力大，不敢再如郑茂才审问犯人时，往死里招呼，却又不敢收力，避免这位官人觉得他们是在对弥勒教徒手留，只能有节奏的一起一落，再绵里藏针，用损的力让王怀古叫得愈发凄惨些。

“啊——啊——！”

王怀古确实受不了了，他显然并没有受刑的经验，自以为的神定并不能抵消的痛楚，很快弥勒降生的话语就念不完整了，只剩本能的惨叫。

狄不喜行刑的场面，但也不会贸然制止应有的刑罚，见打得差不多了，抬起手：“带去吧！”

差人们即刻收手，王怀古却突然仰起脖，嘶声力竭地：“我有……我有话说！我有话说！”

狄并未迫不及待地上前，依旧端坐，平静开：“代吧。”

“呼！呼！嘶……”

王怀古剧烈息着，疼得五官扭曲，好半响才缓过气，朝着地上啐了一血，开：“你们不就是要寻弥勒教中人么？我便告诉你们，州衙里就有！穿官袍的便是！”

此言一，刑房一静，众人皆惊。

狄脸微沉，冷冷开：“谁？”

王怀古：“我不知是谁，但就在州衙，是一位官人，他是祭礼大人亲自引教中的，而祭礼大人从不否认这一，也不担心外人知！”

这里的大人就不是父辈的称呼了，而是德望重的人，所谓利见大人，只是这样的运用一般还是用来称呼自家的直系辈，能被称为祭礼大人，可见此人在弥勒教的地位。

而王怀古的眉宇间还透崇敬之：“狄同判，你不严刑供，又不是当地人，就与那群作恶多端，必遭报应的狗官不同，祭礼大人也会亲自引你教的，来日弥勒降生，拯救世人，你将不受劫数，永享福乐！”

狄面无表地看着他，有吏员发现不妙，已经开喝止：“大胆恶徒！闭上你的臭嘴！我州衙官人岂会与弥勒教有丝毫牵扯，休得污蔑！”

王怀古狂笑起来：“污蔑？那就别信，让他继续通报一举一动，伱们永远也别想找到祭礼大人！哈哈哈！”

伴随着歇斯底里的笑声，已经有吏胥脚步缓缓后移，狄则对着书吏：“记录在案！”

书吏握笔的手轻轻颤抖着，将供词记。

“押牢中，严加看！”

狄丢最后一句话，起大踏步地走刑房，只留面面相觑的州衙吏胥。

场中众人对视片刻，轰的一，由静转动，之前还慢慢移动的脚飞奔开来，纷纷去向相熟的官员禀告。

不多时，得到消息的杨昌和郑茂才就赶了过来，看着王怀古的神恨不得活剐了他。

郑茂才拳，左右转了转，恨不得亲自动手，怒吼：“让你攀咬！让你攀咬！打！给本官往死里打！”
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