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！”

大荣复面凝重地了：“提举刘知谦领我了机宜司牢房，里面擒获了的贼，确实是个契丹人，还纹了狼刺青！”

狄心中失笑，这不会是把萧峰抓了吧，大好男儿，怎与你慕容复齐名，不过面也郑重起来：“为何能通过刺青确定份？”

实际上，别说辽人纹刺青，宋人也很喜刺青，夏天在到市井中走一遭，很容易就能发现许多汉上都有着样各异的纹，浒传里的九纹龙史就不说了，真实历史上的周太祖郭威，脖就刺了一只雀，人称郭雀儿。

所以单凭一块刺青，就判断辽人和宋人的份，这是很武断的行为，而大荣复则恨声解释：“寻常的狼刺青不是那般模样，此人的狼确是萧氏贵人才能纹的，所用的是特殊的草，以前镇压我渤海遗民的反抗军时，就有一位将领姓萧，他总赤着膛，那狼的狰狞模样，我至今……至今还会梦见！”

狄有些不解：“既有如此醒目的特征，为何不将之洗去？”

大荣复有理所当然的觉：“这代表着的尊贵，岂能洗去！”

狄理解了，正如大荣复伪装成二当家时，也不愿意假冒另一个姓氏，尊贵的人，或者说自认为很尊贵的人，往往有这样的执念，不愿掩盖这特征，那么问题又来了：“这样的，会成为‘金刚会’的谍探，潜伏在京师多年么？”

“这……谁又知呢？”

大荣复摇苦笑：“只要这个被擒获的是辽人，而非假冒的谍探，机宜司就立功了，我并未参与到抓捕中，接来即便成了提，也会被排挤到一旁，毫无实权！”

原本的策略是，太后展现夺权之意，机宜司又寸功未立，自然急切，一旦急切，就会犯错，甚至铤而走险，指鹿为，抓良冒功。

真要发生了这况，大荣复只要揭穿了对方的破绽，那曹利用安排的官员就会被太后顺理成章地免去，机宜司这个本就新兴的报机构，权力立刻会重新洗牌，就是他大展拳脚，拉拢培养亲信的时候了。

可万万没想到，对方真的拿到了一个辽人，刘知谦还谨慎地使用了疑似“金刚会”成员的形容，实际上在这个时期偷偷潜京师的契丹人，一旦抓获，就足够向朝廷差，机宜司展现价值，立刻站稳脚跟，里面铁板一块，哪里还有他这个外人夺权的机会？

狄却未失望，反倒就班地问：“缉拿过程呢？”

大荣复叹气：“他们自是不愿告诉我的，我问了两回，刘知谦都岔开了话，然后我就被犯人的刺青引了，也没能问得去……”

狄：“你们审问了这个契丹人？”

大荣复：“审问了，机宜司已经用了刑，只是特意避开了他的膛，显然是要留份的证据，其他地方则用了重刑，此人嘴上还有些有气无力的喝骂，但中已经有了惧意，我看他撑不了多久了！”

狄稍作沉，继续问：“审问的过程中，刘知谦主要提了哪些问题？”

大荣复回忆了一：“他问得很细致，‘金刚会’的秘密据在哪里？‘金刚会’中人员如今在京师有哪些明面上的份？彼此间联络用的什么方法？‘金刚会’是如何向辽国传递报的？如果一个谍探人员被抓，其他谍探该如何避难？”

狄给评价：“这是问给你听的。”

大荣复怔了怔，顿时反应过来：“不错，那个契丹人还未松，刘知谦问得如此详细，又有什么意义？这是说给我听的……”

狄又问：“你机宜司后，等待了多久，才有了监狱审问犯人的机会？”

大荣复：“没多久，起初机宜司上都避着我，但待我了大堂，没两刻钟，刘知谦就现了，然后很快地带我去审问了犯人……”

狄：“你觉得如果机宜司真的立了大功，会如此对待你么？”

大荣复原本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态度，但临到关，还是当局者迷，此刻逐渐冷静来，了：“不错！他们如果真的拿了辽人谍探，该把我丢到一旁，一心审问才对，为何要这般惺惺作态？”

狄总结：“所以据目前的表现，要么这个犯人的份有蹊跷，要么抓捕的过程有问题，正因为机宜司的底气并没有表现来的那般足，他们才要得到伱的认可和退让！”

大荣复脸好看了起来，恢复了信心：“公英明！我一定盯了，找破绽来！”

狄关照：“少说多听，如果他们要问你对这名犯人的判断，不认可，不否定，沉默便是。”

“是！”

大荣复重燃斗志，兴匆匆地去了。

狄安抚了这个官场新丁，又写了一封信件，让朱儿送往风镖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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