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案要细查，需要时日啊！”

“李婆婆乐善好施，我们目前尚无实证，证明她是居心叵测的辽人谍探，然此番况急，也不得不先假定她的嫌疑，若是事后证明有误，定要还其清白，以正后之名！”

“事不宜迟，录供词吧！”

乐善好施的李婆婆很有可能沦为敌国的谍细，已经让人有些不能接受，更为惊惧的是，只要是三年前了尚局的，似乎都与李婆婆有过际往来，受过其恩惠，偏偏她们又不敢扯谎，否则一旦别人证明自己曾和李婆婆往来过，那更增嫌疑。

所幸里其他没有，就是屋多，人也多，而且相比起民间，这里的识字率很，一份份供很快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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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证不立，如清素和李婆婆的关系，就是徐奉御透来的，但她所言是否为真，至少需要两名其他的人，提供接近的证词，才能成立。

凶手与神探的过招

阎文应斜了一旁边犹自记录的张茂则，笑一声：“兹事大，老不敢妄自揣测……”

于是乎，短短半个多时辰，一份份供词就现在狄特意搬来的桌案上，虽然每个人的代谈不上厚厚的一摞，但也基本都记了一沓纸张。

“然李婆婆若真是辽人谍探，她也不会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个婢女的晋升之路上，本人又已老迈，必然要培养至少一位真正能接她班的传承者！”

如此自然需要很大的工作量，也得要隔离开来，避免互相影响。

“应是包括的！”

狄先作了一个补充，再接着：“清素貌聪慧，心比天，这样招摇的行事确实不是谍探之风，然她若真能如愿，李婆婆也能凭着这层关系，从南班转北司，真正接到太后与官家，那才凶险！幸天佑国朝，她们本没有等到这等机会，李婆婆就已经病死，清素也遭遇不测！”

说无凭，与李婆婆关系的远近，狄不会只靠询问，而是要让每个尚局的人记录来，再互相认证。

这话说得就很有平，但实际上对于狄一日查不完案，阎文应可兴了，最让他窃喜的是，对方还提供了破案的思路。

狄摆了摆手，重新看向一群女官，面容严肃起来：“现在我要知，你们尚局上，这些年间与乐善好施的李婆婆，来往最少的有哪些人！”

这属于旁观者清，尚局上当局者迷，稀里糊涂地被带各自的房间，开始绞尽脑地回忆，坐立难安地回答。

“不急！”

阎文应却不知，有些功劳不是自己抢来的，而是别人丢来的。

狄那时不愿意直接参与到一位国朝王爷的抄家殒命中，选了这么個幸运儿，现在则不需要幸运儿继续代劳：“阎都知以为，真正的凶手在这些人里面么？”

阎文应见了，轻叹一气：“狄伴使，只前这二十多人，就有如此多的供词，尚局上还有近千婢，一日无论如何都查不过来，老愿后朝，向圣人请命，尽力为此案多争取些时日！”

狄：“而此次见两国太平，‘金刚会’的谋

狄再问：“那阎都知以为，清素是此次妄图毒害辽国使臣的主凶么？”

阎文应知自己不能胡回答，也不能什么都不说，不然当张茂则的记录呈到官家乃至太后面前，自己也成废了，字斟句酌地：“如今看来，李婆婆若是辽人谍探，潜尚局，培养暗线，不会挑选这等被人人嫉恨的婢，这婢清素，极可能是替真凶承担罪过！”

正如当时抄八大王的定王府一般，神探把事在前面，他在最后收尾立功，简直滋滋！

阎氏父冷旁观，倒也明白了这么的用意：“李婆婆为清素取名、制衣裳，别人都知两者亲密关系，若是一人被抓，另一人肯定逃脱不了系，狡诈的谍探是不会这么的，反倒会有意避嫌……”

徐奉御也不理旁边上官那张沉的脸，详细说完：“清素穿上李婆婆的衣裳，与其他婢的都显得有些不同，说不定就想以此争，显然李婆婆是力为她谋划的，因而三年前这个婆婆去世了，清素哭得最是伤心……”

阎文应赶忙怒哼：“便宜这两个贼了！”

到了这里，清素和李婆婆的关系已经不可置疑，且不说觉得要被属架空的吴典御，阎文应则凑了过来，低声：“狄伴使，若这老妇就是‘金刚会’贼，皇城司上去查她病死后，有没有人来领取她的尸，又葬于何，那些都可能是同谋！”

狄心中已经有了想法：“继续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