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轻叹：“师父在时，鬼市希望成为江湖中人的一庇护之地，让官府也奈何不得，无忧这样的环境确实是得天独厚，易守难攻，所以朝廷禁军最初才会被我们杀得大败，但结果如何？胜了一场，就不可一世，然后遭遇惨败！朝廷败了，能很快卷土重来，继续派兵围剿，我们败了，那就是全葬于中……”

见有人要说话，玲珑抬起手，直接问：“你们想要造反么？”

包括之前的质问者在，所有盗门弟都沉默去。

在这个百姓普遍还能活得去的年代，江湖人固然敌视官府，期望能无拘无束，傲啸山林，但若说起兵造反，又是另外一回事，盗首要是起初打这个旗号，除了那彻底走投无路的亡命徒外，反倒没多少人愿意来鬼市……

“既然不想造反，当朝廷定决心，准备铲除鬼市时，结局就已注定，充其量让朝廷多死些人罢了，又有什么意思？”

玲珑说到这里，突然想到了朱儿，那个女弟原本很可能也是站在这里的一员，如今却圆地在大相国寺摆摊，看似生活平淡，却让她十分羡慕：“我受招安，不为了贪图朝廷的富贵，也不想卖任何人，只为自己换一活法，从此之后不再是里面的贼，走到外面时，不必随时担心被官兵抓捕，那日，不也是一自在么？”

“至于你们，都是江湖儿女，路当然由伱们自己选！”

“痛恨朝廷的，就拿上刀兵，与禁军拼個死活；留恋鬼市的，就继续留，与乞儿帮争夺控制的权力；只想离开的，选条小路去，远远地离开京师；要受招安的，可以先等等，看朝廷怎么对待我，这也是我这位当四的，给你们最后的帮助了……”

众人看着这位形晃了晃，倏然间消失不见，一时间面面相觑，怔然不语。

而玲珑则不再有半分留恋，穿梭在蜿蜒的通中，朝着上面而去。

途中厮杀惨叫声忽远忽近，不断回，随可见新鲜的尸，旁边则是破破烂烂的纸甲和断裂残缺的兵。

刘平率领的五百禁军，全副武装地冲杀来，如果死战不退，打坏了兵刃，刺穿了甲胄，自然也剩不什么，可许多禁军发现被贼人包围后，就惶急地逃窜，结果被轻易杀死，兵甲胄顿时便宜了贼人。

然后这些东西也成了祸之源，一听展仲惨败，死在官兵手里，之人不敢去了，就瞄准了武甲胄，谁掌握了这些，就能牢牢控制鬼市，于是开始疯狂抢夺。

不仅是乞儿帮原本的人员反扑盗门，乞儿帮由于没了丐首，也在厮杀，成一团。

玲珑冷漠地看着，如果说她对于盗门的弟还有些愧疚，对于这些人则没有，全死光也是都不眨一，脚丝毫不慢，朝着外面而去。

她选择的是一条极为隐秘的路，盗门里面除了师父外，只有四大弟才知晓，不用担心禁军把守在外面。

然而当她走这条通的，形陡然一顿，匕首自袖中，摆全神戒备之，看向不远的一影。

但仅仅防备了一霎那，玲珑很快就认来者，大喜过望：“大！”

外面的正是盗首的首位弟清秋，面如满月，相貌端丽，完全不像是女贼，此时则面沉如，语气森然：“小妹，我正要去寻你！”

玲珑赶忙：“大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
清秋：“师父留给我书信，许多事我已知晓，你不必解释，我只问你一句，二师弟的仇，你报不报？”

玲珑面变了：“大，你要去找官兵报仇？”

“找官兵作甚？混战之中，都不知是谁的手！”清秋冷冷地：“二师弟本不是死在官兵手里，是被‘金刚会’的贼‘无漏’所害！”

玲珑然变：“当真？”

“尸是被开封府衙发现的，我经过多番查证，确定了死前有人给他包扎伤，然后割断了他的咙，杀死他的凶手，是‘金刚会’里的‘无漏’！”

清秋眶微红，咬着牙：“兴许此人杀死二师弟，是为了利用这件事什么，但他错了，没人可以害了我的师弟，而不付代价！”

玲珑中也的悲伤与杀机，不再迟疑：“我们走！杀‘无漏’！”

招安是她的选择，但不代表她放了过往的一切，尤其是同门四人从小一起大，极其厚，哪怕后来各自分工，有了不同的追求，也没有淡薄了这份谊。

展仲先杀官兵，再死于官兵之手，倒也罢了，但若是被“无漏”所害，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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