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没办法如范雍那样，在西北边陲一待就是十几年，也不能像夏竦一样，等到西夏起兵了再发表策论，那么参考资料，就需要在当地的人员提供了。

这和《洗冤集录》参照办案第一线的推官仵作笔录，是同样的理，凡事要有据，才能服众。

幸运的是，太尉曹玮把大量监察工作在前面，他在并州又早与雷彪有过集，雷彪之雷濬还凭借迎回李顺容之功，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，这些都能让后续发展变得顺理成章。

而曹牷更是通过四方馆的合作，大为敬佩这位的能力，立刻：“理来说这等事，不是我这小辈能够承诺的，但我相信叔父定会认可仕林之言，我必定全力促成此事！”

狄起，拱手一礼：“多谢信义兄！”

曹牷起，微笑行礼：“多谢狄三元！”

有了尖勋贵世家曹氏的合，军事上的许多署，就有了实践的可能，而曹氏也希望得到这未来必定登临位的文臣支持，双方可谓一拍即合，联手。

送走了曹牷，狄回到堂中，看向外面：“大提，来吧！”

大荣复走了来，坐在对面的席位上，接过林小乙奉上的茶，猛喝了几，末了又苦笑：“官失礼了！”

“无妨！”

狄：“这几日你们辛苦了，‘金刚会’外围据的清剿，完成得如何了？”

大荣复：“十一据，擒获贼五十四人，都已押大牢！”

狄微微。

事实上，“金刚会”的这些外围据，他本来就没准备放过，给辽人卖命，在京师安家，这等叛徒岂能留？

不过在拿心成员之前，外围据倒是可以留着，给予心成员一丝侥幸，万一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可去，或许就会选择在这些地方隐藏，到时候就是瓮中捉鳖。

可清秋和玲珑的复仇计划，破坏了局面，固然她们歪打正着，抓住了一批夏人，但狄也立刻让机宜司清剿剩来的据，避免里面的叛徒得到消息，带着家人京，逃得罪责。

大荣复对于抓辽人谍细，最是劲十足，亲自带队拿人，如今告一段落后，才来禀告：“这些据里，有两人去楼空，据搜查，都有十人左右生活的迹象，我们怀疑里面居住的也是西夏人！”

狄了然：“这些西夏人皆是好手，三十人已经能到不少事，难怪‘无漏’要利用他们……牢中如何了？”

大荣复知问的是宝神的状态：“已经安排了西夏囚犯在隔，有一个特别能说的，整日都以党项话谩骂，据狱卒观察，宝神睡眠时间比以往少多了！”

“很好！”狄予以肯定：“就这么保持去！”

大荣复珠转了转：“官倒是有个想法，这宝神自以为是契丹人在上，看不起各族，我们何不放消息，‘金刚会’在宋境待不去了，准备去投靠西夏，给党项人卖命呢？”

“凡事过犹不及，你这么一说，宝神本不会相信，反倒会静心来！”狄笑了笑：“你要让他自己钻了角尖，想象着堂堂大辽人，如何为了取胜，向西夏人卑躬屈膝，这才会寝难安……”

族之间有鄙视链，间谍之间当然也有，辽人看不起宋人，但好歹还是一个层面，只是觉得宋不比自己大，至于西夏党项人，那是什么东西，也跟他们作比较？

有了这个思路，大荣复能够一步掌握了刺激的要，颇有些拳掌：“我倒是想再审一审此人，看看他现在还有什么把戏！”

但想着那不见底的眸，大荣复又有些丧气：“论险，我远远不是此人的对手，了师门秘闻后，他就不再理会我了，显然已是达成了目的啊！”

狄却没有过于看对方：“不必丧气，没有人是毫无破绽的，事实上随着时日的拖延，宝神的心理防线正在逐渐崩溃，刚刚关牢中时，他绝不会因为几个西夏人而难以安睡……”

大荣复想了想：“是不是什么时候宝神主动要求与我们见面了，亦或者‘金刚会’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，才是合适的审问时机？”

正说着呢，林小乙，低声：“公，雷提匆匆上门，等在外面！”

狄眉微动：“请他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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